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要自己来?”
霜华也跪下来。
她一把抓住云裳的手腕,把凌尘的那条满是伤痕的手臂从云裳怀里抢出来。
“云裳!”
“放开他!”
“他需要的是喘
气!”
“不是被你抱得喘不过气!”
云裳死死抱住不放。
她眼泪也掉下来了。
声音嘶哑:
“不放!”
“我放了……他就没了!”
“你们谁也别想再靠近他!”
“你们再靠近……他就真的会死!”
三个
同时哭出声。
哭声
织在一起,像三把刀同时剜在凌尘心上。
凌尘坐在榻边,看着她们。
看着霜华冰蓝色的眼泪冻成冰珠砸在地上;
看着素瑾膝盖下的血越流越多,却还在哭着求他;
看着云裳把他的手臂抱得死紧,指甲掐进他皮肤里,却还在颤抖着说“我不放”。
他忽然觉得……好疼。
不是手臂上的疼。
是心。
心被三道不同的温度同时烧着。
烧得皮开
绽。
烧得只剩下一团焦黑的灰。
他张了张嘴。
声音很轻,像风一吹就散:
“别吵了……”
“有话……好好说……”
“别哭……”
“求你们……别哭……”
可他这句话一出
,三个
反而哭得更凶。
霜华猛地抬
,眼泪挂在睫毛上,像碎掉的冰晶:
“好说?!”
“好说你就会停下来吗?!”
“好说你就不会再抠自己了吗?!”
素瑾哭着摇
,声音
碎:
“哥哥……你每次都说别哭……”
“可我们怎么能不哭?”
“你看看你自己……”
“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
云裳把脸埋在他手臂上,哭得浑身发抖:
“尘哥哥……”
“你别劝我们……”
“你劝我们……我们更难过……”
“你只要好好的……”
“我们谁哭都行……”
“你别管……”
凌尘看着她们。
看着看着,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三张哭花的脸重叠在一起。
三道哭声重叠在一起。
三份
重叠在一起。
重叠到最后,变成一把极重的锤。
狠狠砸在他心
。
砸得他眼前一黑。
胸
剧痛。
像被谁生生捏碎。
他忽然往前一栽。
整个
从榻上栽下去。
“尘哥哥!”
三道声音同时尖叫。
霜华第一个扑上来,抱住他。
素瑾和云裳也同时扑过来。
三双手同时抱住他。
可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强行让自己昏了过去。
因为他实在……承受不住了。
承受不住她们的眼泪。
承受不住她们的
。
承受不住自己心里的那把刀。
再落下去……就要剜到心脏了。
寝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三个
抱着昏过去的凌尘。
三双眼睛同时看着他苍白的脸。
三道眼泪同时砸在他胸
。
砸在那片旧伤新痕
错的皮肤上。
砸得极轻。
却极疼。更多
彩
疼得让
想把他揉碎。
又疼得让
想……把他藏起来。
永远藏起来。
谁也别想再伤害他。
包括她们自己。
凌尘昏过去后,寝居里的时间仿佛被谁用极细的冰针钉死。
霜华抱着他的上半身,指尖还停在他左胸
最后那一下微弱的跳动上;素瑾跪在碎瓷片里,膝盖下的血已经洇开一小片暗红,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盯着他忽然阖上的眼睫;云裳伏在他胸前,额
紧贴着他颈侧,耳廓挨着喉结——那里不再有吞咽的轻动,只有极浅、极慢、近乎听不见的起伏。
血腥味混着摔碎的安神汤甜腻,在鼻腔里黏成一团。
很淡。
却沉得让
喘不过气。
霜华最先打
沉默。
她掌心按在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