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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压低声音，“梁曼青……出事了。”
安老大抬眼，烟灰在指间颤了颤。
“怎么回事？”
“昨晚后山弯道，车祸。出租车和她的宝马撞在一起，两车一起坠崖。出租车司机当场烧死，梁曼青……尸体还没找到全，只捡到部分残骸。警方初步定
为夜间山路失控追尾，但——”
石磊顿了顿，把手机递过去。
安老大接过，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照片里，焦黑的车架像一具被火啃噬过的骸骨。
他把手机扔回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说重点。”
石磊咽了
唾沫：“大概率……是顾爷的
的。”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偶尔
裂的细响。
安老大没立刻开。他把烟送到嘴边，
吸了一，烟雾从鼻腔里缓缓
出。
“证据呢？”
“没有直接证据。”石磊低声说，“但时间点太巧了。后山那条路，顾爷的熟得很，尤其是那个叫孟强的，专脏活。”
安老大闭了闭眼。
他当时劝过她：“丫
，顾爷现在水得很，上有给他撑腰。你急什么？再等等。”
“等？等他把我吞了？”
现在，她没了。
安老大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溅起一点，又很快熄了。
“她太急了。我说过，让她别动老城区的盘子。她不听。”
石磊站在原地，不敢接话。
安老大靠回沙发，双手
迭放在膝上，眼神落在茶几上那盒没抽完的烟。
“最近顾爷那边，风正盛。听说上那位已经给他开了绿灯，新开发区，三条线都批了。咱们的手……压不住他。”
他顿了顿：“现在动他，等于自找死路。”
石磊低：“那……梁姐的仇——”
“仇？”安老大忽然笑了，他摆摆手：“先不要动。都给我老实待着。谁敢擅自动手，我第一个收拾他。”
石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
“是，老大。”
安老大挥挥手：“都下去吧。”
石磊退出去，带上门。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