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着妖兽先避着，咱们汇合再处置。”
王离应着晃了晃铜铃，印空和尚合十念了声佛，三个男
各自提着竹篮往不同方向去了。
东边矮谷的木长得格外繁盛，枝叶
错着遮了大半
光，地上铺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无声，空气里飘着木的腥气和一丝淡淡的药香。
周小小挎着药囊走在最前
，指尖时不时拨过灌木丛的枝叶，动作轻柔得很：“凝血叶子带紫斑，根须是暗红色，碰着了会渗黏汁，很好认。”她回冲安如是笑了笑，眉眼弯成浅弧，“你修为浅，不用动手拔，帮我们递递东西、看着些周遭动静就好。”
魏一宁则拎着火枪走在外侧，枪管斜挎在肩，倒少了几分战斗时的凌厉，多了些随
：“放心，有我在，什么小蛇小虫都近不了身。”她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个布包，递到安如是手里，“这是糖糕，早上在镇上买的，填填肚子。”
安如是接过布包，指尖不经意碰到魏一宁的掌心，两都愣了一下，魏一宁先笑了，转身去拨弄旁边的丛，耳尖却微微泛红。
布包里的糖糕还带着余温，甜香混着木气钻进鼻腔，安如是心里莫名一暖，先前战斗的惊惧淡了不少。
矮谷里果然安静，只有风吹过枝叶的簌簌声，偶尔能听见几声虫鸣。
周小小很快在一处
湿的石缝旁找到了第一丛凝血，她蹲下身，从药囊里摸出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着根须，生怕碰断了茎秆。
安如是站在她身侧，替她挡着垂落的枝叶，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
影。
“别动。”周小小忽然轻声说。
安如是僵住身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条寸许长的青蛇，正从石缝里钻出来，慢悠悠地爬向周小小的手腕。
他刚想伸手去赶，魏一宁已经抬手，指尖弹出一点火星，落在青蛇旁边的石上，“嗤”的一声轻响。
青蛇被惊着，飞快地窜进丛里没了踪影。
“倒是温顺的玩意儿，没毒。”魏一宁笑着收回手，低看向周小小手里的凝血，“这丛长得壮实，能称不少分量。”周小小把挖好的放进竹篮，抬冲安如是笑了笑，伸手替他拂去肩沾着的屑：“方才多谢你挡着枝叶，不然我该被划着了。”
她的指尖微凉，碰到他肩皮肤时，安如是像被电流窜过，浑身微微一僵，脸颊慢慢热了起来。
他慌忙低下，含糊地说了句“没事”，转身去看别处的灌木丛，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三一路往前，陆续又找到了几丛凝血。
途中遇上几只野兔窜过，被魏一宁抬手一记轻响惊走；还有些黑蚂蚁顺着茎爬来，周小小撒了点驱虫药
，便都四散而去，连点波澜都没掀起。
安如是渐渐放松下来，不再像先前那般紧绷，偶尔会帮周小小递铲子，或是替魏一宁拎着竹篮，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安老弟以前没采过灵吧？”魏一宁走在溪边，弯腰掬了捧水洗手，“看你方才挖的样子，手都在抖。”安如是蹲在她旁边，也学着她的样子洗手，溪水微凉，驱散了几分燥热：“嗯，以前只在村里种过庄稼，从没碰过这些灵。”
周小小坐在溪边的石上，把竹篮里的凝血理整齐，闻言笑道：“庄稼和灵也有些像，都得细心侍弄。你方才帮我扶着茎，倒是稳当。”她说着从药囊里摸出个水囊，递了过来，“喝点水吧，这谷里，别染了寒气。”
安如是接过水囊，先递给魏一宁，魏一宁摆了摆手：“你喝，我自己有。”他便拧开盖子喝了一
，泉水清甜，还带着淡淡的木香，是周小小特意装的山泉水。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周小小的发梢上，泛着柔和的光泽，魏一宁靠在树
上，看着两，嘴角带着打趣的笑。
等三把竹篮装满，凑在一起称了称，刚好够五斤多。
“剩下的该是他们那边的了，”魏一宁拎着竹篮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咱们往汇合点走，正好歇会儿。”安如是替周小小提着药囊，跟在两身后，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身影，风里裹着她们身上淡淡的药香和脂气，心里竟生出几分不舍。
途中又遇上几只山雀落在枝，叽叽喳喳地叫着，周小小随手撒了点碎米（原是备着喂灵虫的），山雀便围过来啄食。
安如是站在一旁看着，看着周小小温柔的侧脸，看着魏一宁笑着逗弄山雀，忽然觉得，这样没有凶险、只有安稳的时刻，竟比打坐练气还要让安心。
矮谷
处有一处天然石台，苔藓厚软如毯，三将竹篮搁在一旁，便在这石台上歇脚。
阳光碎金般洒落，风掠过枝叶，簌簌声像极轻的低语。
周小小先坐下，长腿蜷起，背靠一块温热的岩壁，药囊搁在膝上，文静地闭目养神，胸脯随呼吸微微起伏。
魏一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