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恰好落在她脸上，照亮了那如同
涸河床
裂般的细密皱纹。
他注意到她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
。
“是我。”他轻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瘦削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她的额
重重磕在粗粝的石板路上，发出令牙酸的闷响。
“求求您，塔兹米大，救救我的丈夫吧！”
她的哽咽与其说是哭泣，更像是垂死的野兽从喉咙里挤出的哀鸣。塔兹米几乎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绝望。
他俯身扶她，触手之处是硌的骨和冰凉的皮肤。
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散。
塔兹米感觉像是在扶一具尚有温度的骷髅。
“冷静点，慢慢说。你的丈夫怎么了？”
急促地喘息着，话语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警备队长欧卡与油商贾迈勒勾结在一起……每当贾迈勒犯下罪行，他就会用金钱贿赂欧卡找替罪羊……我的丈夫就是这样被抓进去的！”她死死抓住塔兹米的衣袖，“很多都说您是个心怀正义的警备队员，求求您……”
“被欧卡栽赃了？”塔兹米皱起眉，一周目的记忆让他瞬间反应出了眼前的身份。
“你有什么能证明你丈夫无罪的证据吗。”塔兹米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像惊醒般手忙脚
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纸皱
的，显然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但她递信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的是易碎的琉璃。
“这是我丈夫从牢里贿赂卫兵偷偷送出来的……他记录了欧卡和贾迈勒的谈话细节……都写在上面了……”
塔兹米接过信的瞬间就感受到的视线烙在他脸上。那目光里混合着希冀与哀求，沉重到几乎要让信纸燃烧。
他展开信纸。
墨迹有些晕染，字迹也很潦，显然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就的。
但内容极其翔实——贿赂的金额，篡改的证据，这一切都将其指向这是一场
心的栽赃。
显然她的丈夫并非没有准备，但在官商勾结下毫无还手之力。
即使低读信，他也能感觉到的目光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他的脖颈。
“你的丈夫什么时候行刑？”他问。
“明天正午……城市中央……凌迟处死。”的声音字字泣血。
塔兹米缓缓折起信纸。“我明白了。”他说，“我现在就去调查信上的内容。如果你的丈夫真是被冤枉的，我会在行刑前救他出来。”
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那希望的光芒太过刺眼，让塔兹米几乎想要移开视线。
“太感谢您了！如果您真能救出我丈夫，我……我做什么都愿意！”她又想跪下，被塔兹米牢牢扶住。
“不需要。”他的声音硬邦邦的，“我只是做正确的事，不需要回报。你先回去吧，如果你的丈夫无辜，我一定会救他。”
还想继续说什么感谢的话，但塔兹米已经不由分说地把她转向街道的方向。她一步三回地离开，背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塔兹米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低看向手中的信。纸张在他指间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清晨的寒意，还是别的什么。
“所以……油商贾迈勒是么？”他轻声自语。
为了避免打惊蛇，塔兹米没有动用警备队的制服，而是选择了九婴的那一袭黑衣。
潜
贾迈勒的府邸比预想的要容易。
这个
发户油商的防卫松懈得可笑，巡逻的守卫像梦游一样在庭院里晃
。
塔兹米像一道滑过水面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来到了他的书房。
贾迈勒的书房弥漫着一
香薰味，塔兹米的手指掠过一排排书架，最终在一个伪装成书籍的暗格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两本账册。
一本记录着表面光鲜的合法收，另一本则赤
地展示着这个油商所有的肮脏勾当。
贿赂记录、非法
易、甚至还有对那些“不合作者”的处置。
塔兹米快速翻阅着，目光在一串串账目上停留。
不少名字旁都被标注了一个小小的“绵羊”图案，初看不明所以，此刻却像是一个残酷的玩笑。
“替罪羊”。
他收起了账本。
回到警备队总部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橘红色。一袭黑衣的塔兹米避开同僚潜档案室，找到了那个丈夫的案件记录。
欧卡亲手签署的判决书墨迹浓重得像凝固的血。每一项罪名都与贾迈勒的账本一一对应，严丝合缝得令作呕。
“先去放。”他低声自语，“找个时间再把欧卡做掉。”
沉重而冰冷的监狱大门被推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