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
不……不可能！
在他的注视下，那只手握住了面具的边缘。然后，在欧卡如同见鬼般的眼神中，那张九筒面具被轻轻摘了下来。
面具之下是一张带着几分少年气的俊朗脸庞。碧色的眼眸如同雨后的湖泊，平静得令
心寒。
真的是他……塔兹米！
那个给他钱财让他亲手引警备队，那个阳光开朗偶尔还会露出腼腆笑容的乡下少年！那个算是他较为关照的后辈！
“塔……塔兹……米？！”欧卡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裂。
塔兹米看着他脸上那
彩绝伦的表
，从震惊、恐惧、茫然再到绝望后的面如死灰。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微笑。
“看来，队长你认出我来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朗，但在此此景下却比任何诅咒都要恶毒，“放心吧，赛琉她还有改正的余地。只要她在认清真相后愿意为那些枉死者赎罪，在会有一席之地给她在新世界里容身的。”
欧卡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可一世，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解脱的奇异平静。
他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死，知道了杀死自己的是谁，甚至知道了那个他视若己出的徒弟还有一线生机。
这就足够了。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
“呵……呵呵……”他的声音微弱下去，眼神开始涣散，“谢谢你……至少……你让我……当了个明白鬼……动手吧……塔兹米……”
塔兹米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的波澜归于沉寂。他点了点
。
没有多余的言语，剑光再次亮起。
一条凄冷的弧线掠过欧卡粗壮的脖颈，欧卡的表凝固了。
颅与脖颈分离后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滚落在血泊之中。
无的尸身抽搐了两下最终瘫软下去，温热的血
如同小溪般汩汩涌出。
塔兹米重新带上了那个九筒面具，身形如同鬼魅般从窗
掠出，融了帝都
沉的夜色里。
下一个目标，油商贾迈勒。那个与欧卡勾结后制造了无数冤案的渣滓。
他的身影在屋顶间无声地起落，如同黑色的死神。
夜风灌满他的黑袍猎猎作响。
然而当他按照记忆返回警备队总部时，却看到了一副意料之外的景象。
贾迈勒那肥胖的身躯直挺挺地倒在大街中央。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拧断了颈骨。
而在尸体旁边的墙壁上，一个熟悉的标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夜袭的猫鹰徽记。
塔兹米在附近的屋顶上停下脚步，没想到夜袭他们也盯上了这个目标，并且抢先一步动手了。
他心中了然。
看来“识相”的警备队认识贾迈勒，但也认识把他关进来的赛琉。
于是边折中等赛琉走后把他放了出来，但他却终究没能逃过夜袭的猎杀。
今晚的肃清名单上，可以划掉一个名字了。
没有丝毫留恋，黑袍在夜风中划出一条利落的弧线，身影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
影之中。
事了拂衣去，藏身与名。
……
红
晓，晨曦初照。
这已经是塔兹米杀死欧卡那晚后的第二天。
塔兹米怔怔地站在那个失去丈夫的
的房门前，犹豫的他不知该如何去敲开她家的门，如何去将她丈夫的死讯告诉她。
门却自己打开了。
那个站在门后，黑眼眶的她显然彻夜未眠。
看到塔兹米的瞬间，她枯槁的脸上猛地亮起一簇光，视线急切地越过他的肩膀。
那簇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看到他空无一的身后时，就像风中残烛般倏然熄灭了。
她的脸僵硬地维系着惨笑，嘴唇翕动着。
“您……您好，塔兹米大……”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我的丈夫他……怎……怎么样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挤出来似的，字字泣血。
塔兹米低下了，他不敢去看那双正在迅速被恐惧吞噬的眼睛。
“对不起。”他的声音
涩，“你的丈夫确实是无辜的，但是欧卡提前处决了他。”
他用了“处死”这个词。这个词很净，像是一把手术刀把那些血淋淋的细节都切掉了。他不会告诉她监狱里发生了什么。
预感应验了。
没有尖叫，甚至没有质问。
她只是身体晃了晃，像一棵被齐根砍断的树软软地瘫倒在地。
起初一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