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昨天你没有来找我，或者今天我没有在现场。”布德的声音顿了顿，指节微微泛白，“你会怎么做？”
塔兹米脸上浮现无奈的神
，他轻轻叹了
气。
“大将军，您看我像是会坐以待毙的
吗？”
他的语气很轻，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布德这等物也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椎爬升。
“事要真发展到了最坏的一步，那我大抵只能掀桌子了。”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向下挥斩的动作，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我会在皇宫众目睽睽之下，先把奥内斯特和他的爪牙杀个
净净。然后将所有敢于阻拦或者反抗的死硬分子全部清理掉。直到整个帝都的核心权力层被我杀到血流漂橹尸积如山，再也无敢发出半点反对的声音为止。”
布德的脑海中几乎瞬间就浮现相应的画面——金碧辉煌的宫殿被染成猩红，尸横遍地，那个手持利刃的少年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杀神，踏着无数侍卫、官员、大臣甚至可能是小皇帝的尸骸登上权力的顶峰。
“然后我会用‘九婴’的身份，凝聚民众心来稳定局面。”塔兹米继续道，“或许，在绝对实力的血腥镇压下，帝都的政局的确会迅速稳定下来。没有敢反抗，没有敢质疑。”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可是帝国幅员辽阔，各个行省的总督和贵族们绝非铁板一块。一旦中央皇权以如此
烈的方式崩塌，那些早已心怀异志的封疆大吏们，他们会甘心臣服于一个来历不明靠杀戮上位的强者吗？帝国庞大的疆域将会烽烟四起，陷
前所未有的动
和割据。而我们的邻居西方王国……他们一定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趁虚而，试图瓜分这块失去了统一领导的肥
。战火将蔓延至帝国的每一寸脚落，甚至烧进内陆。那些虎视眈眈的恶狼们，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届时，整个帝国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巨大灾难。”
塔兹米看着布德那双因恐惧而微微收缩的瞳孔，最后说道：
“即使我靠着那份伟力，最终以一之力结束这场席卷全国的战争。但在这个过程中会死多少？会有多少城市化为焦土？会有多少家庭支离
碎，妻离子散？那将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
国者感到绝望的天文数字。”
书房内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布德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传来帝都街市的喧嚣，只是那喧嚣在少年描绘的末
图景下听起来如此遥远而陌生。
布德想象着塔兹米所描述的那个未来——帝国分崩离析，内外
困，伏尸百万，流血千里……那场景远比他昨看到的未来更加惨烈！
那绝不仅仅是帝国的末，更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所有黎民百姓的浩劫！
一
几乎让他感到窒息的后怕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他无比庆幸自己昨天做出了那个看似违背祖训、实则拯救了帝国未来的决定！
庆幸自己没有让局面走到那万劫不复的一步！
他强行压下心
的悸动，那雷霆般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他看向塔兹米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同盟者的决意。
“既然已经过去，就无需再提。”布德道，“说正事吧。我的密探已经锁定了前任大臣乔利的位置，他现在距离帝都已经不算太远。”
“根据今天早朝时奥内斯特那条老狗难以掩饰的焦躁和眼中闪烁的杀机来看，他极有可能已经派出手了。时间紧迫，我建议你现在就出发。”
塔兹米点了点，“有心了，大将军。”
布德从书桌上拿起一份盖着帝国军部和大将军印鉴的正式文书，递给塔兹米。
“这是帝都警备队长的任命书。程序我已经走完，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帝都警备队的正式队长了。”他沉声道，“有我布德作保，奥内斯特绝不敢在明面上冲你发难，撕脸皮。但是暗地里的手段比如刺杀、下毒恐怕少不了了，不过以你的身手和警惕，想必也不足为惧。”
塔兹米接过那份沉甸甸的任命书，没有更多的废话，对着布德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离开将军府邸，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塔兹米略微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朝着赛琉租的小屋走去。
“塔兹米！”她小跑着迎上来，声音里带着雀跃，“你从大将军那里回来了？事顺利吗？”
塔兹米看着她充满活力的样子，心湖似乎注了一暖流。他伸手自然地帮她理了理领巾，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赛琉的脸更红了。
“当然，一切顺利。”塔兹米的声音温和了些许，“不过布德将军给我一个紧急任务，需要我立刻离开帝都几天。”
“离开帝都？”赛琉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脸上写满了担忧，“危险吗？”
“放心，不是什么太危险的任务，只是需要跑一趟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