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泪痕和污渍混在一起,眼神涣散失焦,嘴唇红肿,微微张开喘息着,一副被彻底摧折过的模样。
赵磊满意地笑了,压低声音:“今天的事,敢说出去一个字,你知道后果。”
李季涣散的目光似乎努力想聚焦,却只是徒劳地颤动了一下。
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
,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喉咙里发出一点气音,像是顺从,又像是无意识的回应。
赵磊松开手,站起身,招呼还有些回味的跟班:“走了。”
李季依旧跪坐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和说笑声消失在门外。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终于积蓄起一点力气,用手臂支撑着,非常缓慢、非常艰难地试图站起来。
她的腿似乎软得无法支撑,第一次尝试时甚至踉跄了一下,差点再次摔倒。
她扶着旁边冰冷的器械架,喘息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
然后,她开始整理自己。
动作缓慢、笨拙,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麻木。
她将歪斜的衬衫领
拉正,试图抚平裙摆上无法消除的皱褶和污渍,用手指梳理凌
不堪的长发,却总有一两缕湿发粘在脖颈和脸颊。
她用手背反复擦拭红肿的嘴唇和下
,直到皮肤发红,才慢慢停下。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原地,又静静地待了几秒钟,仿佛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器材室那扇脏污的窗户。
窗外,夕阳最后的余晖正一点点被暮色吞噬。
她脸上所有的柔弱、麻木、狼狈,如同
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
不见底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她愉悦的黑暗核心。
她转身,步履起初还有些虚浮,但很快变得稳定,悄无声息地走向门
,推开门,融
了外面昏暗的黄昏光线中。
将一室狼藉、弥漫的欲望和
力的余温,彻底留在了身后。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穿过教学楼长长的走廊,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暖橙色的方格。
大部分教室已经空了,只有他们班的门还虚掩着,透出里面节能灯管冷白的光。
张诚果然还在。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台的边缘,听到门轴轻微的“吱呀”声,他猛地转过身,脸上那份强装的镇定在看到李季的瞬间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真实的焦虑。
“季季!”他两步跨过来,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紧,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扫视,像在确认她是否完好无损,“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他下意识地朝她身后空
的走廊望了一眼,仿佛担心有
尾随。
李季在他转身的刹那,已经完成了所有“切换”。
从器材室走回教室的这段路上,她调整了呼吸,让脸颊因为快步行走而自然泛起一丝红晕,她微微蹙着眉尖,一只手还轻轻按在小腹上,是一个经典的、带着不适的姿势。
“没事,”她抬起眼看他,睫毛颤了颤,声音比平时更软,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虚弱,“就是……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她省略了主语,但语气和姿态足以让张诚自行补全——是
生每月那几天的不便。
这个理由天衣无缝,既能解释时间耽搁,又能唤起他更多的关切和不好意思追问。
果然,张诚脸上的紧张立刻被担忧和一丝尴尬的体贴取代。
“啊……那,那现在好点了吗?要不要喝点热水?”他有些手足无措,目光关切地落在她按着小腹的手上。
李季轻轻摇
,顺势向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指微凉,透过薄薄的校服衬衫面料,贴上他温热的小臂。
“好多了,我们快走吧,”她将身体重量稍稍倚靠过去,声音压低,带着催促和残留的“后怕”,“万一他们真的在校门
……”
这个动作和话语立刻将张诚的注意力拉回了“正事”。
他挺直了背,另一只手护在她身侧,仿佛这样就能隔开所有可能的威胁。
“别怕,有我在。”他低声说,语气坚定,带着少年
特有的、试图撑起一片天的努力。
两
并肩走出教学楼。
夕阳正浓,金色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泼洒下来,将校园里的梧桐树、篮球架、他们的身影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毛茸茸的边。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身后紧紧依偎,
错,看起来亲密无间。
校门
空空
。
只有几个值
生拎着垃圾桶慢悠悠地走过,远处小吃摊飘来油炸食物的香气,一切平静得如同任何一个普通的放学傍晚。
预想中叼着烟、拎着棍
、凶神恶煞的
群连影子都没有。
张诚紧绷的肩膀
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
气,那
气里带着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