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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坠于月陨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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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黑得像熊猫,碍眼。”

“是、是!谢谢黑塔士!”

脚步声匆匆遁走,气压门闭合。

室内重归寂静。黑塔回到工作台,顺手拿起那盘早餐——一碟煎得焦香、尚冒热气的葱油饼——咬了一

“盐放少了。”她嚼着,嘀咕了一句,却没停嘴,接着咬下第二、第三

吃光最后一块,她擦净嘴角,打开了另一个隐藏的作界面。

屏幕上显示着瑞德的完整档案——从湛蓝星的童年记录,到空间站的行踪轨迹,乃至每次进收藏室的心率波动曲线。

“定分枪只给了他18分。 ”她盯着那个数字,手指在虚空中无意识地点敲,像是在进行一场复杂的推演,“按逻辑,这预示着他拥有极高的‘影响变量’。 可他看起来又如此平庸,不聪明,没野心,唯一的优点就是听话和…… 会做饭。 ”

她停顿片刻,嘴角勾起那个危险的弧度。

“但这种‘愚笨’反而成了绝佳的钥匙,能用最简单粗的方式,戳聪明永远无法触及的盲区。就像那个常数面板,任何有物理常识的都不会动它,但他动了,然后……”

她关闭档案,转而调出重构进度表。

“有意思。真有意思。”她自言自语,语调里浸满了兴奋的愉悦,“一个18分的‘异常点’,差阳错成了我的助手。我倒要看看,你这蠢货,还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吓。”

———

监控画面彻底归于漆黑。

螺丝钴姆关闭了投影,机械义眼的光晕明灭,运算核心正在疯狂吞吐着这些信息。

室内只剩备用能源低沉的嗡鸣,以及阮·梅翻动记的沙沙声。

“她对他的定义,从这一刻起产生了质变。”螺丝钴姆笃定道,“不再是‘好用的工具’,而是‘迷的样本’。她开始主动观察、记录,甚至……期待他下一次的逾矩。”

阮·梅抬起眼,目光落在记本摊开的那一页。瑞德在空白之后,终于重新落笔。字迹恢复了工整,却透着一劫后余生的松弛:

———

星历xxxx年x+3

我没被开除!

黑塔士说我“得不赖”,还让我以后继续帮忙测试。

虽然我完全不明白我到底了什么“不赖”的事,但能保住这份工作就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这几天我真的没睡好,天天做噩梦梦到自己被丢进宇宙里飘着,或者被扔进黑里撕成碎片。现在终于能踏实睡一觉了。

妈在通讯里问我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说我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我说没事,就是工作有点累。

她让我注意身体,别为了赚钱把自己累坏了。

我答应她会好好休息……

螺丝钴姆的机械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调出了接下来几个月的监控记录索引。

那些文件名按时间顺序排列,每一条都标注着“模拟宇宙测试”字样,后面跟着简短的备注——“受试者状态:中度眩晕”、“受试者状态:严重呕吐”、“受试者状态:意识模糊,需紧急脱离”。

“他把那个‘蠢货’当成了最忠实的实验工具。”螺丝钴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或者说……最合格的小白鼠。”

阮·梅翻开记本的下一页,瑞德的字迹在这一段时间里变得愈发潦,有些地方甚至因为手抖而出现了重影:

———

星历xxxx年x+15

今天又进去了。

这次是测试“命运路径的分支稳定”,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结果就是我在里面经历了三次“死亡”——被虚数能量撕碎、被黑、还有一次是整个身体突然开始老化,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变得枯、长满老年斑,然后崩解成灰。

虽然黑塔士说那都是神经信号模拟,不是真的,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我出来的时候吐了一地,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她把一瓶药水扔到我身上,说“喝了,躺那边床上,别吵”。

我现在躺在她办公室旁边那张折叠床上写这段记。

能听到她在隔壁敲击全息键盘的声音,还有她偶尔的自言自语——“路径7的崩溃阈值比预期低12%”、“需要增加容错缓冲”之类的。

我不知道我这份工作到底算什么。测试员?实验品?还是……某种意义上的合作伙伴?反正工资确实涨了,涨了很多,多到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星历xxxx年x+28

连续测试第九天。我现在看到那个盔就想吐。

今天测的是“记忆碎片重组机制”。

我在模拟宇宙里经历了十几段不属于我的生——有个在战场上战死的士兵,有个在实验室里发疯的科学家,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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