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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坠于月陨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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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十五分钟后,所有数据都开始不对劲。

我一开始以为是正常的波动,但那些数值很快就超出了她给我划定的“安全阈值”。

神经负载指数一路飙升,从70%跳到90%,然后是110%,140%——那些数字根本不应该存在,系统的设计上限就是100%!

我按照她教我的,尝试启动紧急脱离程序,但系统没反应。

我试了三次,四次,那个该死的按钮就像坏了一样,按下去只会弹出一行红色的错误提示:“目标意识体拒绝脱离”。

拒绝脱离?她为什么要拒绝?!

我盯着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是天才,我不懂那些复杂的系统架构,我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些数字代表着她的大脑正在承受远超负荷的压力,就像一台被强行超频的计算机,随时可能烧毁。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我的手在抖,抖得几乎按不准任何按键。

我想喊,但最近的研究员在三个舱区之外,等他们赶来,她可能已经……

不行。

我不能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者说,我根本没想。

我只是看着那个放在作台旁边的备用盔,然后伸手拿起它,戴在上。

系统弹出警告:“未授权访问,目标区域存在高危异常,建议中止连接。”

我按下了“强制连接”。

世界在一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我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混沌。

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而是一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让理智崩溃的状态。

我能“看到”无数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倒灌而下,能“听到”某种庞大到无法理解的存在发出的低语,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我的意识里回,每一个音节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大脑处。

我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

我甚至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方向”的概念。

我只是凭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朝着某个“感觉起来很痛苦”的地方冲过去。

然后我看到了她。

黑塔跪在一片虚空的中心,身体周围缠绕着无数条发光的丝线,那些丝线像寄生虫一样刺她的部、胸、四肢,贪婪地抽取着什么。

她的脸色惨白得像死,嘴唇已经没有血色,额上的汗水混合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体,顺着脸颊滴落。

———

记续页 - 后补记录)

我当时吓得魂都要飞了。

那些缠在她身上的光线——不知那是数据流、能量束,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信息具现”——总之像活物一样死死咬住她不放。

我根本顾不上理智,直接上手去扯、去拽、去撕。

那些东西触感诡异,不烫也不冷,却让从骨子里感到恶心,像是把手伸进了一滩有自我意识的粘稠烂泥。

大脑在疯狂尖叫,视野边缘扭曲坍塌,那种感觉就像有拿钉子在钻我的脑壳。

我“感知到”某种庞大到让绝望的存在正在注视这里,那视线不带任何感,仿佛类在俯视脚下爬过的一只蚂蚁。

理智告诉我该逃命,该先保住小命,但我没停手。

我扯断最后一根缠在她脖子上的光线,一把揽住她的腰——她轻得吓,仿佛整个都被抽了——然后就开始往我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方向跑。

陷阱?

周围的景象在疯狂地扭曲、重组。

我只知道一件事:我得带她出去。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份每个月准时到账的、让我能给家里寄钱的工资。

对,就是这么俗,这么现实。

也不知道是怎么冲出来的。

可能是运气,可能是某种我不理解的系统保护机制,也可能是我在那种半疯状态下无意触发了紧急脱离协议。

世界瞬间白光闪烁,紧接着——“砰!”

我们俩从那个该死的模拟宇宙里摔了出来,直挺挺砸在主控室地板上。

我下意识护着她,用后背当缓冲垫。

撞击的一瞬,我听到脊椎发出一声不太妙的“咔”声,钻心的疼从尾椎骨直窜脑壳。

但我顾不上这些。

挣扎着翻过身,我把她平放在地上。

盔跌落在一旁,长长的灰棕色发凌地铺散开,几缕粘在她苍白得可怕的脸上。

她嘴唇完全褪色,整个就像一具致但碎的偶,如果不是胸还在微弱起伏,我真以为她已经……

不,起伏太微弱了。我把手指贴到她鼻翼下方,几乎感觉不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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