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尸体瘫倒在椅子上，鲜血从无数个细小的伤
中涌出，很快就染红了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
那双浑浊的老眼依然睁着，脸上还残留着那抹嘲讽的笑容，只是已经凝固成了死灰色的僵硬。
整个会议室陷
了彻底的死寂。
维托里奥、马可、保罗、玛德琳——所有
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
凝固成了永恒的惊愕。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太不可思议。
四把手枪同时炸膛？这种概率比中彩票还要低亿万倍！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切萨雷死了，死得不能再死。
而那个站在会议室中央的男，那个被枪指着还敢谈笑风生的年轻，此刻正用一种平静得令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这一切。
“我的天呐！这可真是一出悲剧——我已经提醒过他们有可能炸膛了。”
分析员轻轻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过身，看向主位上的维托里奥。
“看来，叔父大对我的提议不太满意。”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刚才发生的血腥一幕与他毫无关系：
“那么，岳父大，您的意见呢？”
维托里奥·安德烈奥蒂感觉压力
增。
那是一种久违的、几乎已经被他遗忘在记忆
处的恐惧感。这种感觉从脊椎骨处蔓延，冰冷刺骨，让他那具已经苍老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
分析员和茉莉安此时给他的压力，已经大到让他有些窘迫的程度了。
在黑手党高层的权力斗争中，个的武力一向是被视为次要因素的，甚至可以说它的作用非常有限，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维托里奥看过不少有关战斗的报告和武器研发方面的报，那些东西是他作为家族掌舵必须掌握的信息。
在他以及大多数军火商和政客的眼中，所谓的天启者充其量不过是百敌的水平，是具备一些超能力的高级士兵。
她们或许能够在小规模的冲突中发挥奇效，但绝对不可能正面抗衡一支装备
良的现代化军队。
他手上掌握着能消灭她们的现代高科技军火——火箭炮、电磁轨道炮、反泰坦导弹……这些武器的威力足以将任何超类存在撕成碎片。
就算单打独斗不占上风，至少在正面战争中绝不会输。
但分析员……
维托里奥那双陷的老眼死死地盯着站在面前的这个年轻。
他原本以为，这个男也不过就是茉莉安的程度。
听说之前在世界树公司时他只是安保部门主管，是天启者部队的队长，更多在战术规划和布置方面很出色。
说不定只是个智将，一个依靠
脑而非武力取胜的指挥官。
但如今看来，这个判断错得离谱。
这个男身上的力量恐怖得让胆寒。
他好像有意为之，让自己触及到了一点点皮毛，但又完全无法窥得全貌。
四把手枪同时炸膛？
这种事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的范畴，超出了维托里奥几十年生阅历中见过的一切。
这不是技术，不是装备，甚至不是什么已知的超能力。
这是……某种神迹。
维托里奥紧张的攥紧了手指。
他已经许久没有拿过手枪或者匕首，没有真刀真枪地和别厮杀过了。
自从坐上这个家主的位置之后，他就习惯了体面的生活，习惯了用自己曾经的功勋和权威去压制别。
反正没有谁真的敢反抗他，没有谁敢直视他的眼睛说一个\''''不\''''字。
但现如今，当真的有年轻的狮子对着衰老的狼王怒吼的时候，他还有什么倚仗可以
局吗？
他环顾四周。
切萨雷的尸体还瘫倒在椅子上，鲜血正在缓慢地浸透那块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
那四个保镖捂着被炸烂的手掌在地上哀嚎翻滚，他们的惨叫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
，衬得这片死寂更加令窒息。
马可和保罗这对双胞胎兄弟脸色惨白，身体僵硬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那些明的商业脑和政治手腕，在这种绝对的力面前毫无用处。
玛德琳的笑容也消失了。
那条美
蛇此刻正紧紧地攥着自己的酒杯，用一种复杂难辨的眼神看着这一切。
她那些心编织的网络，在这个男面前同样不堪一击。
维托里奥突然意识到——他没有局的办法。
他什么都不敢做。
分析员既然能让手枪炸膛，或许也能让他身后的书柜突然倒塌压死他。
或者让他刚刚喝下去的红酒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