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胥风瞧着她。
他稍拧眉，想起什么，又往自己
袋摸了摸，空空如也。方才最后的纸巾被他接下秋柔后拿去擦手了。
没了办法，只好一眨不眨望向她，生怕一个不妨她哭得背过气去。
然而秋柔只是默默流眼泪，哭得格外安静，末了她站起身，抽噎道：“我得走了，我哥今天回来看不见我会着急的。”
胥风也起身，他清凌凌的眼神看向秋柔红肿的眼。很快，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又生涩：
“不要哭，已经过去了。”
“你以后还会来么？”
秋柔抹了把眼泪，点
：“我有空常来，谢谢你！”
这个
孩，惯会撒谎。这也是胥风后来才明白的道理。
“你去围栏对面接我可以吗？我不敢跳。”
秋柔往前走，胥风跟在她身后送她，他心里想着事，随“嗯”了声，等秋柔已经站在围栏边跃跃欲试时，他才反应过来，再次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示意。
秋柔：“？”
胥风：“……其实你可以走大门。”
秋柔大囧，决定自己这辈子再也不要踏进这个花园一步！
出来后秋柔心
已经平复下来，她拎起书包，婉拒了胥风让私
司机送她回去的提议。
没有手表和手机，她只能凭借天色大概判断时间。
聿清要是回到家见不到她该有多着急呢。
秋柔不敢再想，只能闷往车站跑。
下车后，因为走得太快，她猝不及防撞到一个怀里。
那小心扶住她，身上带着熟悉的、温和净的气息，抓着秋柔肩膀的手却小幅度颤抖。
秋柔之前一直低着，所以没能注意，但进
他怀抱的那瞬，她几乎下意识猜出是谁。
她小心翼翼喊：“哥哥。”
聿清没说话。
秋柔好奇抬，抬眼却看见他眼底淡淡青黑，唇色也发白，显然这段时间没休息好。
他按住秋柔的力度有点大，秋柔疼得皱眉，正要挣脱他的手，可聿清拦住了她。
颀长清瘦的身影几乎完全将秋柔笼罩。
聿清指间攥得发白，他
吸一气，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又露出略带嘲讽的微笑。
“你知道了？所以觉得我恶心，想走？”
秋柔不明所以：“什么意思？”她只觉得这样的哥哥很可怕，挣扎着要跑，她何曾见他如此失态过？
但这样的逃避显然激怒了聿清。
聿清将她牢牢按住，强迫她抬起来。
“是的，秋柔，我没用，我一个凑不够，我真的凑不够。”
“可你能帮我吗？”
他自顾自说下去。盯着秋柔的眼神，如同蝉翼般薄的刀刃……
如此锋利，又那样脆弱。
“我没……”秋柔仰慌
看着他，“哥，你到底在说什么？”
今天聿清回家早，等了很久也没见妹妹回来。他去学校附近找了一圈没找到，急之下翻了秋柔的
记本想找到些线索，可却看到了一些……
可能是这微薄的、无甚用武之地的自尊心作祟，当“被包养”三个字血淋淋、赤
呈现在秋柔的记本里，被拆穿真相后的恼羞成怒远比愧疚要来得猛烈得多。
聿清几乎是不可克制地想，秋柔是不是也要抛弃他。
所有，所有都要离他而去！而他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
聿清处在崩溃边缘，所以当秋柔撞到他怀里时，他甚至有一刻荒谬的念……他要抱着秋柔一起沉河底，就这样了结了吧，了结他这一生凄惨可笑的命运。
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绪。
他渴望得到亲的谅解，又害怕她得知真相后投来怜悯同的眼神。
意识到自己言语太刻薄，聿清吸一气，压制住自己几乎要掀盖而起的不安，蹲下身。
“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哥哥给你道歉。”聿清眼睫微颤，“你一直没回家，我急之下翻了你的记。”
秋柔震惊看向他。
“可是，”聿清发被晚雾打湿，垂在眉间，显得那双漂亮的眼睛也湿润起来。眼皮撩起，眼尾泛红。看的时候仿佛蒙了一层水雾。
“可是秋柔，你知道吗？我宁愿妈妈哭着打我骂我，我宁愿她还有力气对我失望，但是我真的不能再失去她了。”他松开秋柔的肩膀，“我太没用了……我还是没能……”
“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句话与菜菜雪地里跟她说的那句话重叠，秋柔心脏绞痛，却说不出话来。
这句话说完，聿清像花光了所有力气。
他没有所谓的亲戚，除了母亲和妹妹，孑然一身。
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