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失常，这个你该听过吧？”
聿清脸上那点儿笑意一点点消失。
他嘴上还残留着秋柔霸道的气息，想抬手擦，最终还是面无表
一一舔掉。
“你放心，”秋柔伸出食指中指发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过梦游的我做什么我不能保证。”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么，”聿清撑起半边身子，缓声道，“你上了我的床，不怕我做什么？”
秋柔歪
：“你想对我做什么？”
聿清别开眼不置一言。月色如水，将他
致的侧脸笼上一层温润的光泽。
再回过时他眸光微敛，眼神晦暗难辨。聿清嘲讽地轻声问：“所以，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因为他的一副好皮囊、不堪的过往，秋柔可以娇蛮无理、恣意妄为地在他身上发泄一切。发泄脾气、发泄不满、发泄痛苦……甚至发泄
-欲。
她根本不懂
，她只是贪恋他的身体，把他当成了
皆可上、毫无尊严的鸭-子。
仅此而已。
聿清想到这有一刻伤神，又很快将所有绪吞下了肚。
秋柔默然片刻，心灰意冷道：“所以抱抱也不可以了对吗？”
聿清自认为忍耐力极佳，唯独在秋柔这里他却屡屡
戒。他刚铸起来的铜铁臂，几乎在她委屈开
第一次字就立马丢盔弃甲。
聿清闭上眼心想好吧，算了我认命了，她想怎样都可以，怎么想我都可以。
我是禽兽、我不是，我怎样都认了。
聿清颓然躺下来手臂挡眼平复心，最后还是侧过身，将秋柔抱进怀里。他手掌从她后脑勺抚至背，轻拍：
“早点睡吧，晚安，柔柔。”
而秋柔所有强装的镇定、泰然，在这个温暖紧密的怀抱中终于土崩瓦解。
两个月了，冰冷冷的家终于出现一丝活气息。
过去她数着雪花飘落、饮水机上水桶升腾灭的气泡数量，熟练地转换为对
复一时间流逝的感知。
她甚至一度以为聿清不会再见她。
可他还是没有，聿清从来不会拒绝她。
聿清的呼吸逐渐变得轻浅，秋柔久久没能
睡。她从他怀中抬起眼，望见窗外露出一小片外面的夜景。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外面鹅毛大雪松软地片片落在窗台，堆了厚厚一层。
窗面结了纯白晶莹的冰花，屋外微弱的风声不断。
可无论外面再如何刮风下雨、风雪
加，他们还是可以安然地躺在家里，像彼此唯一趁手的暖炉，互相慰藉取暖。
因为这是家，是避风港，是所有安全感的源，是他们的最终归宿。
秋柔此刻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聿清宁愿放弃所有尊严被包-养，也不愿卖掉这栋房子。聿清倾其所有，只为了告诉年幼的秋柔：
你看，你多像个正常的孩子。
不用忍饥挨饿，更不会流离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