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面色如常，“见教皇之前需整洁衣冠。”
修
又领他去旁边的更衣间，等候他换完衣服。
更衣间的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教育署署长已换上了一身荷叶领的白色长袍，会客的白袍轻飘飘的，除了贴身衣物外无法放置任何物品。
更衣间里的侍者会二次检查来客，所有的物品都会暂时存放在更衣间，这是规矩。
教育署署长就这样穿着空
的长袍地走向会客厅，像一个无力反抗的婴儿一般。
没有保镖，手上没有防御的底牌，这让他相当不习惯，身体和灵魂都保持紧绷。
修领他走了没几步路，又回到会客厅的大门前，“教皇已在内等候。”
教育署署长推开大门独自进
，沉重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亲
的孩子，你为何前来。”
教皇身着教袍，双手
叠自然放在身前。教皇的冠冕下紫色的双目像有无穷的引力一般将他的灵魂牵其中。
赵铭浑身震颤了一下，跪倒在地，哭着出声，“教皇啊，我前来忏悔。”
他放弃了灵魂的挣扎，此时身体骤然放松下来，像是被倒在地上的一滩水，“教皇啊，我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进行忏悔了。”
罪恶与过错无时不刻不折磨着他的心灵，也折磨着他的
体。
一只手附到了赵铭的后脑勺上，“现在并不算迟。<>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
赵铭拧着眉
，汗水从沟壑间下滑，他听着教皇的话语被蛊惑般下定了决心。
他刚开始陈述时有些无措，“我家有三个孩子，我有一个哥哥和妹妹。”
“我大哥是赵译，他是个很好的
。大哥从小就照顾我和小妹，犯了错他经常帮我们收拾烂摊子。他很聪明，很早就开始帮家族处理事务。他虽然很忙，但总愿意陪我们这些小辈玩，有很多都是在他的提携下成长起来的，我和妹妹也不例外。”
赵铭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跳过了一段很长的时间跨度，“我是这一届的教育署署长，这条路上有很多障碍……我不知道哥是怎么当上的，但是，我杀了很多，我、我布局了几十年，培养自己的亲信、杀手，让他们去杀掉路上的阻碍。”
“那一天妹妹看着我的眼神很失望，她完全不知道我这样做的原因，我都是为了保护这个家。这个家已经快要散了，我知道哥也不认可我的做法，但我已经走上这条路了。”
“大哥是上一任教育署署长，他升职了，这有我的大部分功劳。我替他扫去了很多障碍。”
赵铭缓缓抬起，眼神又变得冷酷犀利，“我这样浑身罪孽的还可以被拯救吗？”
教皇伸出了另一只手，两只手托着他的肘弯将他扶起，“上帝会眷顾诚实的孩子。”
赵铭直盯盯地看着教皇的脸，想看出她是否有说谎的迹象。
教皇时
不多，面色惨白，唇无血色。只剩下那双紫色的眸子仍在散发慈的光彩。
死最能够保守秘密。
赵铭决定相信她的话，缓缓开
，“我亲手杀死了我哥。”
“在上个月的今天，我把他带到我们小时候常去的露营地，把他剁碎了喂给狗吃。”
俞望让他坐到沙发上，然后坐到他对面。
俞望继续看着他。她觉得自己表
应该没变，肯定看上去很温柔很有说服力，“继续说吧，我的孩子。”
“我骗了他，我跟他说的是我们兄妹三出来聚一聚，不知道为什么妹妹还是收到了他最后发出去的消息。她怀疑到我上了，她知道，她一定知道是我杀了他。尸体就在家养的狗肚子里。”
“我已经好久不敢回家了，我不敢睡觉，赵译他还活着，他要替父母教训我。死的应该是我，哦天哪上帝，他是一个多么好的，为什么会变成厉鬼……”
赵铭的叙述有些语无伦次，后面逐渐陷了幻想之中。俞望勉强拼凑出了事的来龙去脉，在脑海里呼出一气。
赵铭
神不太好，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教堂的墙壁像离开了冰箱的冰淇淋一样开始融化，赵铭捂着眼在哭，嘴中还念着不成词的呓语，对周遭的变化完全不知。
俞望轻轻移开视线扫了眼窗外，窗外的景色也变了。
她适时开，“孩子，你确实罪孽
重。”
赵铭抬起眼看了过来，她挡住赵铭的视野，他没注意到四周有些扭曲的光景。
俞望不紧不慢吐出一气，“但并非无法赦免。尽管你很难相信。”
她对视上赵铭痛苦的眼神，给赵铭传递某种力量。俞望缓缓开，给他做心理暗示，“上帝与你同在。”
赵铭立刻又四肢不协调地趴到了地上，哐哐地磕着，力道十分之大，嘴里不住重复，“上帝与你同在！上帝与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