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哽咽:“婉婉,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不告诉你。可我跟雨桐真的没什么,她就是心
不好,我陪她聊了会儿天。后来太晚了回不去,才开的房。两张床,各睡各的,连话都没说几句。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她叫来,当面对质。”
林婉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陈宇,”她说,“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我是累了。”
“累了?”陈宇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累了。”林婉说,“每次都需要相信你,每次都需要原谅你,每次都需要告诉自己‘他不是故意的’。宇,我真的累了。”
陈宇急了:“婉婉,你别这样!我知道我做得不好,可我真的喜欢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了,你不能因为这一次就……”
“这一次?”林婉打断他,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陈宇,这是第一次吗?”
陈宇愣住了。
“联谊会那次,你说只是玩游戏。”林婉说,“滑雪那次,你说只是集体活动。现在是开房,你说只是凑合一夜。每一次都有理由,每一次都说我多想。陈宇,你说,这真的是第一次吗?还是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还有更多次?”
陈宇被问住了。
“婉婉……”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别说了。”林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可怕,“我需要静一静。这段时间,别找我了。”
“婉婉!”陈宇大喊。
林婉挂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站在那儿,浑身发抖。
安安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林婉没有哭,只是站着,任凭安安抱着。
接下来的几天,林婉像是变了个
。
她照常上课,照常画画,照常吃饭睡觉。
可她不笑,不说话,不和任何
流。
安安跟她说话,她点
或者摇
;老师提问,她机械地回答;同学打招呼,她面无表
地回应。
整个
像被抽空了一样。
陈宇的消息还在发。
每天十几条,从解释到哀求,从哀求到绝望。
她一条都没回。
他的电话打过来,她看一眼,按掉。
再打,再按掉。
后来她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她不想听。
不想听他解释,不想听他道歉,不想听他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那些话,现在听起来只让她觉得讽刺。
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他就可以一次次让她失望?
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他就可以跟别的
生开房?
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她就要永远原谅他?
凭什么?
一直以来,自己生气不理他,从来没超过24小时,然后呢?
凭什么?
就是因为自己好脾气,所以他可以一次又一次欺骗自己么?
凭什么!!!
安安急得不行,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劝,可不知道该劝什么。她想安慰,可林婉根本不给她机会。
周四下午,林婉从画室出来,天已经黑了。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低着
,谁也不看。
“林婉。”
一个声音叫住她。
她抬起
,看到袁枫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声音很淡。
“等你。”袁枫走过来,把袋子递给她,“听说你这几天没好好吃饭,给你买了点粥。趁热喝。”
林婉看着那个袋子,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
绪。
袁枫。
这个曾经算计过她的
。
这个让安安出卖她的
。
可现在,他站在这里,等着她,给她送粥。
“袁枫,”她说,“你不用这样。”
“我知道。”袁枫说,“我不是要你怎么样。只是听说你难受,想让你好受一点。”
林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
她接过袋子,转身要走。
“林婉。”袁枫又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
。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袁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不劝你,也不问你怎么了。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什么时候,你想找
说话,我都在。如果你不想说话,我就陪你安静地待着。怎么样都行。”
林婉站在那里,听着他的话,心里那堵了很久的东西,好像松动了一点。
她转过身,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让他的
廓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