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安安回来了。
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脚步声。安安走到她床边,站了一会儿,轻声叫:“婉婉?”
林婉没有动。
安安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拉开她的床帘。
林婉知道她在看自己。知道自己这副样子一定很狼狈——眼睛肿着,脸色苍白,躺在床上像具尸体。
“婉婉,”安安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你……你还好吗?”
林婉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她怎么可能好。
不好?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安安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温暖,可林婉的手是冰凉的。
“婉婉,”安安说,“我知道你难受。你想哭就哭,想骂
就骂,想打
也行。我在这儿。”
林婉听着,眼泪又涌出来。
可她还是没有动,没有哭出声,只是让眼泪默默地流。
安安也不说话了,只是握着她的手,陪着她。
沉默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天终于黑了。
林婉的喉咙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安安。”
“嗯?”
“我……我和袁枫……”
她说不下去了。
安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安安说,“昨晚的事,我知道了。”
林婉的身体一震。
她知道?
“你怎么知道?”林婉问,声音发抖。
安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昨晚是我让他去送你的。门禁过了,你喝成那样,总不能让你一个
在街上。我……我以为他会送你去酒店,然后自己离开。我没想到……”
她没说完,但林婉懂了。
没想到会发生那些事。
林婉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下来。
“安安,”她说,“我是不是很贱?”
“不是!”安安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婉婉,你别这么说自己!你喝多了,你难受,你心
不好。那种
况下,你根本不清醒。这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林婉问,“他的?还是你的?”
安安沉默了。
林婉睁开眼,看着她。
安安的脸上有愧疚,有心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婉婉,”她说,“对不起。我不该让他去送你,不该把你
给他。我以为……我以为他是个君子,我以为他不会……”
“你以为什么?”林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你以为他花钱收买你,让你帮他追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当君子?”
安安的脸色变了。
“婉婉,我……”
“不要再说了。”林婉打断她,“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安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婉看着她,心里那种感觉,比昨晚的撕裂更痛。
她最好的朋友。
她以为可以信任的
。
竟然眼睁睁看着她堕
黑暗。
“安安,”她说,“你出去吧。我想一个
待着。”
安安看着她,眼眶红了。
“婉婉,对不起。”她说完,站起来,慢慢的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响亮。
“安安,对不起。”林婉默默念道。她心里知道其实这事不能全怪安安。
林婉一个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眼泪还在流,可她不想擦了。
就让它们流吧。
反正流
了,也就不会再痛了。
那一夜,林婉又失眠了。
她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想着那些事。
陈宇。袁枫。安安。她自己。
每个
都在她生命里留下痕迹。有的温暖,有的痛,有的说不清是什么。
她想起陈宇,想起他傻乎乎的笑脸,想起他说“媳
,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那些话,现在听起来像另一个世界的事。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想起袁枫,想起他温柔的眼神,想起他说“你值得被好好对待”。那些话,现在听起来像个笑话。
她想起安安,想起她们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熬夜赶作业的
子。那些
子,现在想起来全是讽刺。
她想起自己。
想起昨晚的自己,躺在他身下,喊着陈宇的名字。
那个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子里,怎么都抹不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