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在脸上。
上面好像还有她的气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分不清了。
他把围巾迭好,放进柜子最底层。
老三看着他做这一切,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看开点,往前看吧。”
陈宇点点
。
往前看。可前面是什么,他看不清,也看不到。
他只知道,他这辈子,大概再也不会收到她的早安了。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陈宇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高中时她对他说的一句话。
她说的什么来着?
哦,对了。她说:“陈宇,我们……是不是一直都这样?”
当时他没听懂。现在他懂了。
她在问:是不是永远都是你在外面玩,我在家里等?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他说:“男主外
主内嘛。”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男主外
主内。他把自己的世界经营得热热闹闹,却忘了她的世界里,只有她在孤单的等。
而现在,她不在了。
他把脸埋进枕
里,枕
上很快湿了一片。
宿舍内传来老三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一声叹息。
夜色沉沉,北方一月的夜,冷得能把
冻透。
他裹紧被子,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可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那个等他的
了。
…………
林婉把陈宇拉黑的那一刻,是凌晨三点二十一分。
她记得这个时间,因为手机屏幕上跳出的“确认拉黑”四个字,她盯着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屏幕上,一直在抖。
只要再点一下,他就永远发不过来了。
只要再点一下,他们之间那根连了十几年的线,就断了。
她点了。
不一会,手机开始震动起来,是陈宇打过来,拒接,又打来,再拒接。然后直接关机。
然后她把手机扔到床边,整个
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枕
里。
枕
很快湿了一片,但她没有发出声音。
安安在对面床上睡着,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里轻轻起伏。
她不能让安安听见。
她不想让任何
听见。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记得后来枕
凉了,眼睛肿得睁不开,整个
像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的翻个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那天早上醒来时的画面——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身边躺着的那个
。
还有镜子里的自己,身上那些红痕,那些擦不掉的印记。
她想起陈宇。
想起他站在火车站的那个下午,信誓旦旦地说“等我”。
想起给他亲手织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他拿到的时候那句“这是我媳
给我织的,谁敢说丑我打谁!”。
想起他在电话里说“林婉,我相信你”时的语气。
那些话,现在想起来像上辈子的事。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窗外还是黑的。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距离天亮还有很久,继续盯着天花板。
她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陈宇?袁枫?安安?还是她自己?
想什么都疼。
天终于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
林婉看着那道光线,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昏沉沉的,眼睛肿得厉害,嗓子
得发疼。
她下床,走进洗手间,关上门。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镜子里的
,她几乎认不出来了。
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嘴唇
裂。
脖子上还有隐隐约约的红痕,那是几天前留下的,已经淡了很多,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她抬起手,摸了摸那块痕迹,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她打开水龙
,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一点,但心里的那种感觉,怎么都洗不掉。
那种感觉叫什么?羞耻?愧疚?自我厌恶?
都是。
她回到宿舍,安安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看手机。看到林婉出来,安安抬起
,眼神里有关切,有小心翼翼,还有一丝对林婉的担忧。
“婉婉,”安安轻声叫,“你……还好吗?”
林婉点点
,“我……拉黑他了。”
安安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说:“我去给你带点早餐。”
说完安安匆匆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