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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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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骚】(1)湿意潮涌南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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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北风灌进来,吹得发冷。窗台的水泥漆面皲裂了,裂缝里嵌着灰绿色

的青苔。

窗外是学校后面那排老居民楼,有在阳台上晾了一排衣服,被风撑得鼓鼓

囊囊。

风从窗灌进来。她没有擦眼泪,让风擦吧。冷风吹过她的脸颊、脖子、锁

骨,然后一路往下。校服的拉链只拉到胸,领敞开的部分被风灌满了。

冷空气贴着她的皮肤往下走,经过锁骨窝,经过胸骨,最终从运动内衣的上

沿灌进去,扫过那两粒还在充血肿胀的尖,害她打了一个激灵。

遇冷又缩紧了一点,变得更硬了。她低看了一眼——运动内衣是灰色

的,透过校服敞开的领刚好能看见弹力棉的上缘。灰色棉面被汗浸成了灰,

贴在她的皮肤上,可以看到内衣底下隐约的廓。

被汗打湿的内衣遇风一吹,又凉又黏。

「难受。」

她伸手把拉链往上拽了拽。手经过胸的时候隔着校服碰到了那个凸起。她

缩了一下手。

好像被烫到了,好像碰到的是别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在教室里、在众目睽睽之下,会

产生那种只有在夜的床帘后面才可能有的感觉。

她以为那些只在夜属于她的秘密,那些她从不承认的欲望,那些被她锁在

处的东西,永远不会露在白天的光灯下。

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是不是生病了。」

风吹了眼泪。她盯着窗外那排鼓鼓囊囊的衣服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

在看什么。

站了五分钟。然后整理发,拉好拉链,呼吸。

走回教室。坐下。拿笔。翻开课本。

---

晚自习。

陈望舒今天没有做题。面前摊着数学卷子,笔停在第一道选择题旁边不动。

她的眼睛在看题目,但大脑完全是满的,满到装不下任何和学习有关的东西。

班里有点嘈杂,有嘀嘀咕咕地讨论着什么,但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在复盘。

「第一次,语文课。第二次,还是语文课,连续的。后面到……不知道第多

少次,物理课。」

她在本子上画了一条简略的时间轴,标注每一次出现的时间。画完之后盯着

看了很久。

如果再冷静一点,她也许会发现每一次发作都严格对应着同一个词出现的时

刻。但她没有想到那个方向。谁会把身体的异常反应和一个常词汇联系在一起

?她只以为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激素紊?或者更糟糕的东西。

她想过明天去校医室。但一想到要对校医描述那种感觉出现在什么位置,脸

就烧起来。

「医生,我在上课的时候突然很……」

「很什么?」

「你准备怎么说?」

「你说不出的。」

陈望舒把那条时间轴用修正带仔细地覆盖掉了。一层不够,又补了一层,直

到纸面上看不出任何写过字的痕迹。

她就是这样的,连自己写给自己看的、只有自己才懂的分析记录,都要彻

底销毁。

「不能留下痕迹。」

「任何痕迹都不能留。」

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学习委员在前面喊:「英语老师说,明天早上不用收

作业——」

她痉挛了一下,却已经没有力气做出明显反应了,只是把低了一点,低到

快碰到桌面。长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她整张脸。

---

晚自习结束,走廊上。

陈望舒依然走在前面。

「望舒。」

她停了。没有回

「你今天好像不太舒服。需要帮你去医务室拿点药吗?」

走廊上往,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

「不用,」她说,「就是有点……累。」

最后那个字几乎被走廊的噪音淹没了。

累?

和累没关系,但这大概是她今天说的最真实的一个字。

「那早点休息。明天豆浆还是原味?」

她回过来。

走廊的灯在她身后,把她的脸罩在一层柔和的逆光里。她的表很淡,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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