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地图。
“这有些太远了，哪怕最快的马车，也至少得跑一整天。”
“这么远吗……”
柳婉婉这一生，都没有走出过这个镇子，地图对她而言，也只是个图画，直到现在才有了一点概念。
“佟姨，我想一个
待会。”
“好。”
柳婉婉独自坐在窗边，那条河依旧闪着波光，明明天气转暖，身子却有些发凉。
怎得睡着了。
柳婉婉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分外珍惜地将玉镯放
盒中。
天色这般晚了，那——
柳婉婉麻木地坐在镜前，这个时辰的梳妆打扮，早已成为了她的习惯，已然长开的脸蛋在淡妆的映衬下，增了些娇媚。
待换上那身薄荷绿的轻薄襦裙，那份魅力才彻彻底底地得到释放。
柳婉婉食指抵在自己的嘴角，将它们一点一点拉起，直到那支银花步摇在
上戴好，那份笑容才彻底定格在脸上，才敢出门。
姑娘们纷纷在等候区站好，面对那位散发森寒气场的黑裙
子，皆噤声听候安排。
“今
还是那两支舞，但是领舞的换成婉婉。”
“我吗？”
“这是你最后一次在这跳舞，断然要特殊一些。”
黑裙子玩味地睨了柳婉婉一眼，面纱后的脸上略有嫌恶。
“是。”
柳婉婉点应允，心中难免悲怆。
悠扬婉转的曲子从舞台后响起，那位银雀楼的花魁
地望了柳婉婉一眼，所演奏的音乐却像是在为她送行。
啊……还是和一开始一样，看不真切。
柳婉婉在舞台上尽展婀娜身姿，光是几个动作，就与其他姑娘们拉开了差距，吸引台下所有的目光。
“今的婉婉姑娘，怎得如此忧伤？”
“怎么可能，那是你的错觉，马上就做王大的小了，高兴还来不及。”
“想来是舍不得姐妹们吧。”
看客们的议论并未传柳婉婉耳中，她若漂萍般在台上沉浮，那份罕见的
碎感，我见犹怜。
若是——
柳婉婉的瞳孔骤然收缩，台下出现了她那一瞬所期望的脸。
为什么会在……这里……
恰逢换曲，柳婉婉的目光不自觉地停在尹律理脸上。
罢了……当是最后留个念想。
随音乐再次响起，这一次的柳婉婉，动作比先前的要更加柔美，翩然摇曳，顾盼生姿，宫廷中的御用舞姬，大抵也就如此了。
“真美，这得练习多久，才能做到这样。”
尹律理一时间也像其他一般，有些痴痴地望着台上那，自己从未想过那个畏畏缩缩的姑娘，能在这十二位各有千秋的姑娘之中，夺取所有的目光。
柳婉婉自然注意到尹律理的神
恍惚，轻笑着释放魅力，动作不再有所拘束，至少此刻，她要将自己烙印在别的心里。
待两支舞都结束，黑裙子适时地出现在来宾们之间，高声提醒。
“若是今晚想同婉婉寻欢作乐，是要比之前贵些——”
“三百！”
“三百一十！”
“三百二——”更多
彩
“两千。”
黑裙子诧异地看向声音的来源，这面孔她并未见过。
“还有没有更高的？”
黑裙子扫视一圈，眯起眼睛看向尹律理。
“哪来的少爷？”
“生面孔，当真阔绰。”
“不值不值。”
宾客们议论纷纷，黑裙子当即下了判断。
“那就恭喜这位公子了。”
“拿好。”
尹律理没有多说什么，抛给黑裙子一只鼓鼓囊囊的钱袋。
“请——”
黑裙子做了个手势，尹律理平静地走向舞台上呆滞的柳婉婉，向她伸出了手。
“还愣着
什么？”
听见黑裙子略带不耐烦的催促，柳婉婉这才急忙下台，将尹律理领到她的房中。
“舞跳得真好看。”
“谢谢。”
柳婉婉微微一笑，将尹律理引至桌旁坐下。
“跳成这样，想来吃了很多苦吧。”
“跳不好就受些打骂，慢慢的，就熟练了。”
柳婉婉似在说些别的事，不紧不慢地为尹律理沏茶。
“请用。”
“多谢。”
二对视了好一会儿，柳婉婉刚想打沉默，尹律理便先一步发问。
“是你吧？娴儿？”
柳婉婉手指抖了一瞬，不动声色地换上那抹虚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