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蜿蜒流淌，落
凌
的发丝间。
她蜷缩着身体，像个无助的孩子，却又拼命地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仿佛潜意识里还在害怕被什么
听到她此刻的脆弱与狼狈。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是那个一次次闯她的梦境、践踏她的尊严、用最粗
的方式侵犯她身体的恶魔，为什么…为什么在他真的要离开的时候，自己会感到如此…如此强烈的心慌和失落？
是因为…他真的能填补那因为食梦而
益扩大的、灵魂
处的空虚吗？
是因为…他的侵犯，那种带着毁灭
的力量，奇异地“冲刷”掉了那些难以消化的噩梦残渣，让她感到了某种病态的“轻松”与“依赖”吗？
还是因为…他最后注她体内的那些…带着他生命气息的
华，已经在某种不为知的层面上，与她这食梦貘的特殊体质，产生了某种……可怕的共鸣与连接？
以至于他的离去，就像是生生从她灵魂中撕扯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不知道，也无法思考。
巨大的痛苦、屈辱、迷茫、愤怒，以及那份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也无法承认的、荒谬的失落感，如同无数根尖针，狠狠地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只能哭，用这种最原始、最无助的方式，来宣泄那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的混
绪。
月光透过窗格，静静地洒落在她颤抖不止的、单薄的背影上，将那份孤独与绝望无限拉长。
整个晚上，秋沙钱汤最处的房间里，都回
着那低低的、压抑的呜咽，混杂着难以言说的悲伤与迷惘。
而这一切，那个此刻正远在另一端、安然睡的始作俑者，一无所知。
第二天上午，阳光灿烂，秋高气爽。
离岛的港
声鼎沸，海风中带着咸腥味和远航船舶特有的燃料气息。
我紧了紧手中的通关手信——那张薄薄的、却象征着自由与解脱的纸片——心好得几乎要哼起歌来。
身后是喧闹压抑的稻妻，前方是将要载我回归须弥的巨
，以及我梦寐以求的崭新生活。
困扰我许久的学业压力和经济窘境，仿佛真能被这港的烈风一吹而散。
至于梦见月瑞希…以及我们之间那些荒唐、禁忌，却又被她单方面视作“互利”的“事后分析”…我甩了甩
，试图将那
苍白的面容和空
的眼神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昨天在她汤池里，她再次陷那种失神状态后，我趁她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便告知了她我要离开的消息。
她当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确实让我纳闷了片刻——为何如此？
这难道不是对大家都好的解脱吗？
至少，我离开的喜悦，早已将这些枝节末梢的绪，连同这几准备远行的琐事，一同按进了意识的角落。
船的汽笛长鸣了一声，催促着旅客。
我随着熙熙攘攘的流，朝着高大冰冷的登船舷梯走去。
就在我的脚即将踏上那被海水和岁月侵蚀得有些斑驳的狭长木板桥的一瞬间——
“学者先生！”
一个急促、沙哑，却又该死地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不远处响起，带着孤注一掷般的尖锐。
我脚步一顿，眉不自觉地蹙起，有些烦躁地回过。
我当然知道这是谁，那声音主强烈的个特质和这几天的纠缠，早已刻我的记忆。
只见梦见月瑞希正气喘吁吁地站在不远处的群边缘，像一朵被狂风吹打过的残菊。
她身上胡套着一件素色的和服便装，发丝凌，衣襟也有些不整，全无平里那种职业化的致与从容。
她本就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是毫无血色，眼下两团浓重的青黑昭示着她彻夜未眠——被我折腾成那样，又骤闻消息，她竟还能撑到现在？
真是个麻烦的。
她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但最让我心一凛的，是她的眼神。
那双漂亮的紫色螺旋眼眸，此刻不再是往的空茫然，也不是我预想中的羞愤绝望，而是…一种燃烧着什么的、近乎疯狂的执拗。
那光芒像是绝望的野兽被困在即将崩塌的牢笼里，混杂了千言万语，却又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死死压制着，只在眼底透出令不安的红。
“你…”我张了张，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说什么，或者说，不想再与她有任何多余的牵扯。
她似乎也没指望我回应，踉跄着几步抢上前来，将两个用粗布包裹的小包硬塞进我手中，那布料上甚至还带着她手心奔跑后的
热。
然后，她像是被我指尖的温度烫到一般，猛地向后退了几大步，拉开了与我的距离，颅垂下，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才不让自己在我面前崩溃。
她用一种细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