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朝廷的“清算风
”倾轧下来,他虽然因着驸马身份免于动
,但族亲乃至祖母的离去仍然无比避免。
六月成婚,八月祖母病逝,他因这桩御婚,守孝之期被皇权特许大幅缩短,在一种巨大的悲恸与荒谬
织中,完成了尚主的一切礼仪,搬进了公主府,开始了与公主相看两厌、在华丽牢笼中
渐窒息的生活。
当年那一步踏
了春宴,他以为走向的是前程,实际上踏上的,是一条早有预设的、通往
致傀儡的传送带。
而眼前这个世界里,那个因故而错过春宴的“谢景钰”,虽然坠
了尘埃,挣扎于污秽,却至少…逃过了成为提线木偶的命运。
原来,“自由”的代价,与“尊荣”的代价,竟都如此惨重,惨重到让他这个知晓两种结局的
,坐在这片废墟里,连悲喜都无从分辨,只剩下满腔被命运反复愚弄后的、冰凉的木然。
原来如此。
谢景钰放下手中的案卷,缓缓坐上冰凉的木椅,将自己没
浓稠的黑暗之中。
命运的拨弄何其庞大,他的挣扎何其无力,心中那点初窥真相时的错愕感,此刻逐渐被更荒诞更悲凉,以及一种物伤其类的怆然取代。
寂静中,他忽然无声地扯动嘴角笑了起来。
看吧,谢景钰,无论你怎么选,最终,似乎都逃不开一个“失去”的结局。只是,一个穿着华服在冰面上行走,一个赤着双脚在荆棘中爬行。
究竟哪一种,更像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