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客厅的整体状况。
茶几上放着一个敞开的旅行箱,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还没拿出来。
电视柜的表面确实有一层薄灰。
落地窗的窗帘拉了一半,九月的午后阳光从没拉的那一半倾斜着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块暖黄色的光毯。
“沈总出差几天了?”她问。
“四天,上周六走的,昨天晚上的飞机回来的。去
圳那边开了个项目评审会,累得够呛。”沈强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面,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玻璃壶,壶里是淡黄色的
体,里面泡着切成薄片的柠檬和几颗冰块。
“沈姐,先喝杯水吧,冰柠檬水,我刚泡的。九月了虽然没那么热了但
活还是会出汗,先润润嗓子。”
“谢谢沈总。”
沈强从碗柜里拿出一只透明的玻璃杯,把冰柠檬水倒进去,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端着杯子走过来递给沈若兰,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那
古龙水的气味又近了一层,浓度从背景音量升到了前景音量。
沈若兰接过杯子。杯壁冰凉,外面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沾在她的掌心里。她说了声”谢谢”,把杯子往嘴边送。
杯沿碰到下嘴唇的时候,她停住了。
杯沿是凉的。
玻璃边缘薄而光滑,贴在她的唇线上。
杯子里的柠檬水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冰块缓慢地转了半圈,一片柠檬薄片浮在
面上,边缘微微卷曲,果
的纹理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她看着这杯水。
然后她抬起眼睛,越过杯沿,看了一眼沈强。
沈强正靠在中岛台边上,双手随意地
叉在身前,微微歪着
看她,嘴角带着那种一贯的温和微笑。
出差四天没见,他看上去
神不错,下
线条
净,没有胡茬,刚洗完澡的皮肤有一层微微的光泽。
眼睛里的表
是平静的、友善的、正常的,就像任何一个给上门服务的家政员工倒了杯水的普通客户。
一个念
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
不是一个完整的念
,更像一道闪电,从左脑劈到右脑,照亮了一个极短暂的画面,短到来不及看清画面里是什么就灭了。
但那道光的余影在视网膜上灼了一个印,持续了大概零点几秒。
在那零点几秒里,她感觉到一个问题正在成型。一个她从来没有问过的问题。一个关于这杯水、这个房间、每次来了之后那些”中暑”和”做梦”的问题。
然后她把这个问题掐灭了。
像掐灭一根火柴。
像昨天在梧桐树下掐断那个联想链一样。
快速的,果断的,用力的。
因为如果她不掐灭它,它就会长成一个她承受不起的东西。
它会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过去两个月里所有的一切,每一杯水,每一次
晕,每一个醒来后身体酸软的下午,每一个睡裤湿透的梦。
她承受不起。
不是因为真相本身可怕,而是因为如果真相是那样的话,她就不能再来这里了。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不能再来这里就意味着每个月少几千块的收
。
少几千块的收
就意味着思雨的大学基金凑不齐。
大学基金凑不齐就意味着她对
儿的承诺会变成一句空话。
所以她不能问这个问题。
不是不敢问。是不能问。
“沈姐?怎么了?水太凉了?”沈强看到她停在那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没有,没事。”沈若兰笑了一下,把杯子往上送了送,杯沿越过下唇压住上唇,冰凉的柠檬水流进嘴里。
酸的,甜的,凉的,柠檬的清香在
腔里炸开。
她喝了三
,每一
都很大,能听到吞咽的声音。
“好喝。”她说。
“好喝就多喝点,壶里还有。”沈强接过她的杯子又给续了半杯,递回去,“来,喝完这杯再
活。出差这几天我天天在外面吃,想念家里的感觉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个澡,第二件事就是等你来把家里收拾
净,哈哈。”
“沈总太客气了。”沈若兰端着杯子又喝了两
,杯子里的水已经下去了大半。冰块在剩余的
体里轻轻碰撞,发出很小的声响。
“对了沈姐,你家闺
是不是前两天刚开学?高三了吧?”
“嗯,九月二号开学的。”
“高三辛苦啊,最后一年了,压力大不大?”
“还好,她成绩一直比较稳,我就是怕她太紧张。”
“成绩好就不用太担心。你跟她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正常发挥就行。对了,学费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吧?高三各种补习班、资料费应该不少吧?”
“差不多了,还在攒。”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