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的，额
上面的汗
了但鬓角的碎发还有些
。
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哭过但实际上没有哭。
嘴唇上面的润唇膏已经被舔掉了大半。
整体看上去就是一个有点疲惫的、参加完家长会的中年妈妈。
没有任何异常。
她用手指把鬓角的碎发别到了耳朵后面，
呼吸了一次，然后推开了厕所的门走了出去。
一楼走廊里面已经没什么了。
大部分家长都走了，走廊尽的玻璃门外面可以看到
场上有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在走动。
她的腿还是有些软的，但走路的姿态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正常，至少不需要扶着墙了。
她把手提包挎在了左肩上面，左手搭在包带上面，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步幅回到了正常的大小。
她走到教学楼大门
的时候推开了那扇灰色的防盗门。
门外面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孩。
扎着一个高马尾，刘海整齐地贴在额前，圆脸，大眼睛，鼻梁上面有一颗很小的痣。
校服是蓝白相间的运动款，拉链拉到了胸的位置，里面露出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
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书包的侧袋里面
着一瓶矿泉水和一把折叠伞。
陈思雨。
“妈！”
孩的声音清脆响亮，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安静的水面。
她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和右边脸颊上一个浅浅的酒窝。
她从台阶上面跳下来两步迎上去，双手直接挽住了沈若兰的左臂。
“妈你怎么出来这么晚？别的家长都走了好久了我在这儿等了你好一会儿了。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去了趟洗手间。”沈若兰的声音在看到儿的那一瞬间自动切换成了另一个频道。温柔的、柔软的、带着一种只有面对自己孩子时才会有的那种毫无保留的温暖。”你下课了？”
“嗯第八节自习课老师说可以提前走因为今天家长会嘛。”陈思雨的语速很快，句子跟句子之间几乎没有停顿，像一串连在一起的鞭炮。”妈班主任是不是表扬我了？”
沈若兰看着儿的脸。
十八岁的脸。
皮肤白白净净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妈妈的时候眼神里面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急切的、渴望得到肯定的期待感。
这张脸跟她年轻的时候有七八分相似，眼睛的形状、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弧度都像她，但陈思雨的脸上多了一种她在这个年纪已经不太有了的东西，叫做无忧无虑。
她伸出右手揉了揉儿的顶。手指穿过儿高马尾根部的发，发丝滑滑的，是年轻特有的那种健康的光泽和柔顺的质感。
“嗯，说你英语进步很大。”
“真的吗？”陈思雨的笑容更大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他怎么说的？原话是什么？”
“说你英语进步了15分，是全班各科单科进步幅度最大的。”
“哇，他居然在家长会上念出来了。”陈思雨的脸微微红了一点，但表
是得意的。”那其他家长是不是都看我了？”
“看了，旁边一个妈妈还跟我夸你来着，说你语文作文每次都被当范文念。”
“哪个妈妈？周小曼她妈？”
“好像是。”
“那肯定是她，她妈特别
聊天的，每次家长会都跟别妈妈聊一大堆。周小曼跟我说她妈回家之后就会念叨\''''你看看家陈思雨\''''然后念叨一整个晚上。”陈思雨笑起来的时候肩膀微微耸动，挽着沈若兰手臂的双手也跟着晃了晃。”妈你是不是很骄傲？”
“骄傲。”沈若兰说。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稍微低了一点，低到了一个接近喉音的位置。”妈妈一直都为你骄傲。”
“那你奖励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
“我想吃那家新开的
料，就是步行街拐角那家，我们班好几个同学去吃过了都说特别好吃，他们家的三文鱼刺身超级新鲜。”
“好，周末带你去。”
“真的？妈你最好了！”陈思雨把脸贴在了沈若兰的上臂上面蹭了两下，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她的体温通过校服的布料传到了沈若兰的皮肤上面，温暖的，带着一个十八岁少身上特有的那种净的、带着洗衣
味道的气息。
她们走下了教学楼前面的台阶，踏上了通往校门的水泥路。
十一月初的澜城下午四点，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阳光从教学楼的方向斜
过来，把场上那排银杏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银杏叶已经全部变成了金黄色，有风的时候会飘下来几片，在空中打着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