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放出来，混合著前列腺
和
囊，形成那些浓白黏稠的体，然后在
的压力下被
进她的
道，在她的宫颈
上。
现在它们正在游。
在黏里，在她的体里，沿着宫颈管那条狭窄的通道，拼命地、疯狂地往里游。
绝大多数会死在路上。
这她知道。
几亿颗子里，能活着抵达输卵管的也许只有几百颗。
能找到卵子的也许只有几十颗。
而最终能穿透卵子外壁、完成受的，只有一颗。
只有一颗。
张
育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放大了。
她忽然看见了它。
不是真的看见——她当然不可能看见自己身体内部正在发生的事。
可在她因为过度紧张、过度兴奋、过度恐惧而近乎出神的意识里，那颗子的形象清楚得不可思议。
它和其他几亿颗没有任何外观上的不同。
一样的椭圆形
部，一样的细长尾
，一样在体中做着鞭毛运动往前游。
它不知道自己是特别的。
它不知道自己携带的那条染色体上刻着怎样的遗传密码。
它不知道自己部那团紧紧压缩的dna解开之后，会拼出一张她看过无数次的脸——那双安静的眼睛、那道不笑时有点冷的眉、那个她趴上去无数次的肩膀、那只替她擦过眼泪的手。
这颗子游过了宫颈管。
穿过了子宫腔。
正在进
输卵管。
而张育的卵子就在那里等着。
成熟的，饱满的，十几个小时前刚刚从卵巢里排出来的。
它被输卵管伞端的纤毛轻轻接住，送进了壶腹部那段最宽敞的管腔里，安安静静地漂浮着。
周围有几十颗先抵达的子正在围绕着它打转，用部的酶溶解它外层的放冠和透明带，可没有一颗能穿透。
然后那一颗到了。
它也没有什么戏剧
的。
不是比别的子游得更快、更有力，甚至也许只是因为角度更巧，时机更对，前面的子已经帮它溶解掉了大部分透明带，它恰好到达的时候，那层壁已经薄到只剩最后一层。
它的部接触到卵子细胞膜的一瞬间，膜上的受体识别了它——像钥匙找到了锁——顶体释放出的酶溶穿了最后那层阻隔。
它钻进去了。
子的细胞膜和卵子的细胞膜融合。
尾脱落，留在外面。
部的遗传物质释放出来，和卵子的细胞核里那套来自张育的染色体开始靠近、配对、纠缠。
受完成。
透明带在这一刻发生了硬化反应，彻底封死了所有其他子的。
进来了。
张育的全身猛地一僵。
不是因为感受到了什么——受的过程当然不会有任何体感，那是在细胞层面发生的事，安静得像一片雪落在雪上。
可她的身体还是在那一刻做出了反应，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
子宫
处有一下极轻的、几乎像是错觉的牵拉，
壁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一种异样的感觉从盆腔底部慢慢泛上来。
不是高
。不是疼。不是任何她熟悉的身体信号。
像是某种东西，落定了。
郭俊文还伏在她身上喘着粗气，后的茎在她体内缓缓软下来，可已经全部留在了里面。
那些浓白色的体堵在她的宫颈，一点一点地往宫腔里渗，而其中的一颗——她已经知道是哪一颗——已经完成了它全部的使命。
她的输卵管里此刻正漂浮着一个受卵。
一个携带着郭俊文一半基因和她一半基因的受卵。
一个会在接下来几天内沿着输卵管滑子宫、着床、分裂、发育、长出心跳、长出脊椎、长出五官，最终在十个月后以一个男婴的形态从她的产道里被推出来的受卵。
郭进一。
他进来了。
不可避免地。不可逆转地。彻底地。
她没能拦住。
不——她拦住了。
只不过她拦住的不是他的出生，而是他从另一个
的子宫里出生的可能。
她用自己的身体替换掉了那条原本的路径，然后张开双腿把那条新的路径接了进来。
她嘴上说着“不要进来”，身体却把每一滴都留在了最的地方。
哥哥进来了。
进到妹妹的子宫里了。
张育的眼睛终于从那片空
里恢复了焦距。
她慢慢地、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手从攥着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