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我不想再为难她了。
是因为——
我在那行“请苏静同志尽快办理离职手续”下面加了一行小字:“离职后,欢迎以自由撰稿
身份继续为周报供稿。”
这是一条线。一条拴在她身上的线,又细又长,几乎看不见,但它的另一端握在我的手里。只要她还想在这个行业里混下去,只要她还想要稿费和署名权,这条线就会一直存在,一直连接着她和我。
我把辞职信放进信封里,封
,
给秘书小刘,让她送到
事部去。
然后我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根烟,慢慢吐出一
烟雾。
烟雾在办公室里扩散开来,弥漫在空气中,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每一件家具、每一本书、每一份文件。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对面那栋写字楼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像一面发光的棋盘。我坐在黑暗里,只有指尖的烟
一明一暗,在玻璃上投下一个模糊的红色光点。
手机震了一下,是马大铭发来的短信。
“苏静,住址已确认。明早开始盯。”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打了一个字回过去:“好。”
屏幕暗下去之后,我把它扣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苏静的样子——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从电梯里走出来,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摆动,白
的小腿在裙摆下面若隐若现。
我伸出手,在黑暗中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指尖空空
,什么都没有抓到。
但我笑了。
因为在不久的将来,会抓到的。
一定会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