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搭着个简陋的茶棚，几张木桌条凳摆在那儿，一个四十来岁的
正冲他笑。
圆脸盘，眼角有几道细纹，系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手里提着把铜壶，热气腾腾。
“来一壶。”张艺起身走过去，在靠河边的位置坐下。
手脚麻利地沏上一壶粗茶，又端来一碟炒瓜子：“客官看着面生，是刚搬来咱们香风城的吧？”
“嗯，前几
才到。”张艺端起茶碗抿了一
，味道一般，但解渴，“今才有空出来逛逛。”
“我就说嘛。”
用围裙擦了擦手，在他对面坐下，一点都不见外，“这香风城的爷们儿，我见得多了。刚搬来的，
几都忙，忙着置办宅子、采买家什，等安顿好了——”她挤挤眼睛，露出个意味
长的笑，“就该找乐子去了。”
张艺挑了挑眉：“什么乐子？”
“还能有什么？”撇撇嘴，朝河面努了努下
，”喏，看见前面那片湖没有？那些漂着的小船，就是花船。
到了晚上，灯一点，丝竹一响，那热闹劲儿……”
张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河面宽阔处连着一片湖泊，水面上果然泊着几艘装饰
巧的画舫，船身漆成朱红和黛青，船挂着灯笼，虽然现在是白天，也能想象出夜里灯火通明的景象。
“老板娘这么熟，”张艺放下茶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会是专门帮拉生意的吧？”
愣了一下，随即瞪了他一眼，笑骂道：“好你个后生，嘴皮子倒是利索！”
她抄起抹布作势要抽他，当然没真抽，只是往桌上一拍：“男都一样，花花肠子！我这是好心提醒你，那些船上的姐儿，到了晚上可是抢手得很。
你要是有兴趣，现在就得去订，再晚——”她朝天上看了看，”再晚1个时辰，你连船板都摸不着！”
张艺笑了笑，又倒了碗茶：“老板娘对这行这么门清，早年不会是……”
“去去去！”这回真恼了，脸涨得通红，“我男活着的时候也是正经生意！这茶棚是他留下的，我守着十几年了，什么没见过？那些花船上的妈妈，哪个没在我这儿喝过茶？我这是见你说得上话，才多嘴一句，不识好心！”
她说着就要走，张艺从袖子里摸出十几文钱放在桌上：“别生气，开个玩笑。这茶不错，再续一壶。”
脸色缓和了些，收起钱，嘟囔着：“你们这些外地来的，一个个看着模狗样，嘴都欠……等着，我给你换壶新的。”
她转身去换茶，张艺又望向那片湖面。
几艘花船静静泊着，船帘低垂，偶尔有婢
模样的影在甲板上走动。
风吹过，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脂
香。
这古代的子，倒也不算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