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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两界至山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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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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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公子哥、那些有钱的老爷、那些读书,他们再有钱、再体面、再会作诗,也没有一个能像他这样——坐在一条船上,端着粗瓷杯子,说着让所有闭嘴的话,然后大笑三声,扬长而去,连都不回。

她忽然明白了,他不需要大船,不需要灯笼,不需要任何体面的东西来撑场面。他自己就是场面。他在哪里,光就在哪里。

她慢慢地划动小船,嘴角翘着,眼睛亮着,载着这个满船清梦的,往星河处漂去。

---

大船上,沈映秋的杯子碎了。

不是摔碎的,是从手里滑下去的,“啪”的一声,在船板上碎成几片,茶水溅了一地。

她浑然不觉,整个像被定住了一样,站在船,面纱后面的脸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月光和远处那条正在远去的小船。

“世笑我太疯癫,我笑他看不穿。”

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发颤,像风中的蛛丝,随时会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然后她听见了那阵笑声——从远处湖面上传来的,肆无忌惮的、坦坦的大笑。那笑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响地撞在她心上。

她扶着船舷,踮起脚尖,看着那条小船慢慢消失在夜色里。船的指甲花在月光下只剩一个模糊的红点,像一颗正在熄灭的星。

然后那个红点彻底不见了。

沈映秋站在船,一动不动,面纱被夜风吹得贴在脸上。她的脑子里在翻江倒海。

她七岁能诗,十岁善文,十五岁名动申洲,二十年来遍读天下诗书,自认为天下诗词尽在胸中。

可这四句诗——这四句她从未见过的、浑然天成的、字字珠玑的诗——像四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她心上。

“世笑我太疯癫,我笑他看不穿。”

这是什么样的气魄?

什么样的胸襟?

什么样的傲骨?

被众嘲笑,不怒不恼,不争不辩,只是轻轻一笑,说一句“世笑我太疯癫,我笑他看不穿”——这不是嘴硬,不是逞强,是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屑一顾。

他根本不在乎。

那些的嘲笑,在他眼里连风都不如。

风至少还能吹动他的衣角,那些的话,连让他皱一下眉的资格都没有。

然后他走了。大笑三声,扬长而去。连多看一眼都不肯。

这才是最让她心颤的——他不是在反击,他是真的不在意。

那几句诗不是甩给那些公子哥听的,是他自己说给自己听的。

那些的嘲笑,连让他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沈映秋闭上眼睛。

她看见了那条小船——旧的、不起眼的、在那些大船旁边像一片落叶似的小船。

可在那片落叶上,一个端着粗瓷杯子,半醉半醒,大笑之后仰看天,分不清天在水底还是水在天上,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

满船的清梦,压住了满河的星光。

这不是诗。

这是画。这是用文字画出来的一幅画。不,比画更好——画只能画出一个瞬间,这几句诗却画出了一个世界,一个,一种活法。

她睁开眼睛,目光越过水面,落在那条小船消失的方向。那个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片空的湖面,月光铺在上面,亮得刺眼。

她的手指在船舷上轻轻颤了一下。

她忽然想成为那个船娘。想跪坐在他脚边,听他随念出这样的句子,然后什么都不用说,只是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全是星星。

这个念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是沈映秋——申洲第一才,世家遗孀,书院山长。

她不是没有男追求过。

死了丈夫之后,上门提亲的了门槛,有世家子弟,有青年才俊,有富商巨贾,甚至有知府大来说媒。

她一个都没答应。

不是故作清高,是真的看不上。

那些,要么满之乎者也却胸无点墨,要么家财万贯却俗不可耐,要么生得一副好皮囊却腹中空空。

她沈映秋的男,必须有让她仰望的才学,必须有让她心折的风骨,必须有让她甘愿俯首帖耳的——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她以为这世上没有这样的男

可现在有了。

他坐在一条船上,端着粗瓷杯子,随念了几句诗,大笑三声,扬长而去,就把她这二十年读过的所有书都比下去了。

她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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