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了。
沈绾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奇怪的变化。
那种变化她在教坊司被调教时学过——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皮肤变得敏感、身体
处涌起一种空虚的、渴望着被填满的隐痛。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不是因为那些技巧
的触碰,不是因为那些被
准计算过的、专门用来引发反应的抚摸,而是因为——是他。
是他在碰她。
是那双在紫藤架下握住她手的手,是那双在战场上杀过
的手,是那双在朝堂上被皇帝当众羞辱时依然稳稳地端着酒杯的手。
是这双手,正在抚摸她的身体,正在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力度,把她从一具麻木的皮囊唤醒。
她忽然想哭。
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她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过于汹涌的、几乎要把她淹没的
绪。
她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次她没能忍住,无声地流了满脸。
他感觉到了脸颊上的湿意。他停下来,抬起
,看着她的脸。阳光从窗棂照进来,把她脸上的泪痕照得像两条闪闪发光的河流。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他只是伸出手,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一下,两下,三下,动作很慢,很耐心,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然后他低下
,再一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沈绾
不再发抖了。
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开始解他道袍的衣带。
她的手在抖,但她的决心不抖。
她解开了第一根系带,然后是第二根,然后是第三根。
道袍散开了,露出他里面的中衣。
她又解了中衣的系带,布料滑落,露出他的胸膛。
沈绾
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胸膛上全是伤。
不是那种细小的、可以忽略的伤痕,而是触目惊心的、纵横
错的、像地图上的河流一样遍布整个胸腹的疤痕。
最大的一道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的肋骨,像一条被缝合过的巨蛇,疤痕组织凸起,呈现出一种
白色的、与周围皮肤格格不
的质感。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那道最大的疤痕。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这是在凉州,”他说,声音很低,“被马贼的弯刀砍的。差一寸就到心脏。”
沈绾
的手指沿着疤痕缓缓滑过,从肩
到肋骨,感受着那些凹凸不平的、被时间和伤痛打磨过的皮肤。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屈辱算什么呢?
被剥光衣服、被搜身、被当做货物一样抬过庭院——和这些伤疤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这个
,用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替这天下挡住了西北的铁骑。
而那些坐在朝堂上的
,那些弹劾他拥兵自重的
,那些在他回京后把他往烟花柳巷里推的
,他们看不见这些伤疤。
或者,他们看见了,但选择了无视。
她低下
,嘴唇轻轻贴在了那道疤痕上。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他的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
她的发间,力度大得几乎弄疼了她。
“沈云锦。”他又叫了她的名字,这一次声音是哑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像是忍耐到了极限的沙哑。
她抬起
,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在这个光天化
的、无处可藏的、一切都无所遁形的上午,她看见他的眼睛里终于不再只有冷静和克制。
那里有欲望,有挣扎,有某种她不敢命名的、过于滚烫的东西。
她忽然笑了。
不是绾
的笑,不是教坊司的笑,而是沈云锦的笑——那个七岁时在寒山寺的凉亭里,被母亲搂在怀里,看着雨后彩虹的笑。
那笑容太
净,
净到不像是一个在风月场里滚了三年的
应该有的。
他看着她那个笑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掀开了被子。
被子飞出去,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沈绾
赤条条地躺在榻上,
光照亮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没有遮挡,没有蜷缩,没有像在长廊上那样低着
数砖缝。
她躺在他身下,坦然地、毫无遮挡地、像一株被雨水洗净的植物一样,迎接着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开始,缓缓下移。
脖颈,锁骨,胸脯,腰肢,小腹,双腿,脚趾。
那目光不像是审视,不像是检查,而像是……在读一本书。
一个字一个字地,一页一页地,认真地、仔细地、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地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