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他在门
等着？
一个念
从我脑海
处冒了出来，像一条滑腻的鱼，我还没来得及抓住它，它就钻进了更的水底。
可它留下的涟漪却在我的心里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搅得我的胃又开始隐隐发紧。
我关掉花洒，拿起架子上的浴巾胡
擦了擦身上的水珠。
镜子上全是雾气，我伸手抹开一小块，看到了自己的脸——湿漉漉的发贴在额上，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因为热水泡得有些发红。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和妈妈那张艳丽得能让整个京州的男
失神的脸比起来，简直像是两个物种。
我吸一气，把浴巾围在腰上，推开了浴室的门。
主卧里空了。
妈妈不在床上，也不在梳妆台前。
床单皱成一团，上面还留着刚才那场荒唐游戏的痕迹——一大片色的水渍，几滴
涸发白的
斑，以及妈妈的黑色丝袜留下的几根细小的尼龙纤维。
枕上还残留着她发的压痕，凑近了能闻到一
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她皮上特有的、带着一丝甜腻的
味。
衣柜的门半开着。
那是一个巨大的步
式衣柜，里面挂满了妈妈的衣服。
我从沙发的位置能看到衣柜内部的一角——几件真丝睡袍被推到了一边，露出后面一排色彩各异的礼服和连衣裙。
有几个抽屉被拉开了，里面的东西被翻动过，一条黑色的蕾丝吊带从抽屉边缘垂下来，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她在挑衣服。
我坐在主卧靠窗的那张灰色绒面沙发上，浴巾还围在腰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沙发的绒面触感柔软，坐上去的时候微微下陷，把我整个包裹住。
窗帘被拉上了大半，只留了一条窄窄的缝隙，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走廊那边传来了声音。
妈妈的声音，和另一个低沉的男声。
“……站在这里就行，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也不许走。”
那是妈妈的声音，语气简短而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和刚才在床上跟我说话时的慵懒妩媚完全不同，这是她面对下属时的腔调——冷静、高效、不带一丝多余的
感。
“是，顾总。”
阿勇的声音。低沉，简短，像是从一块厚实的木板后面传出来的闷响。
然后是脚步声。
妈妈的脚步声很轻，赤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阿勇的脚步声则沉重得多，皮鞋底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走了几步之后停了下来。
他站在了门外。
我盯着紧闭的卧室门，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门是实木的，厚重而隔音，可我知道门外面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正按照妈妈的吩咐一动不动地守在那里。
为什么要让阿勇在门外等着？
是为了安全？还是……
那条滑腻的鱼又从水底冒了出来，这一次它浮到了水面上，露出了完整的
廓。一个让我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的念。
妈妈说的\''''世用重典\''''，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要换什么样的衣服？
她叫阿勇来，是不是——
我使劲摇了摇，把那个念甩出去。湿漉漉的发甩出几滴水珠，落在沙发的绒面上，洇出几个小小的色圆点。
沙发对面的梳妆台上，妈妈的化妆品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红、眼影盘、
底
、香水瓶，每一样都是我叫不出名字的大牌。
香水瓶是磨砂玻璃的，瓶身上印着金色的花体字，瓶盖没有拧紧，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从瓶飘出来，和房间里残留的体气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让心神不宁的味道。
梳妆台的镜子里映出我的样子——一个围着浴巾坐在沙发上的男，发湿透，肩膀微微佝偻，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只能攥着浴巾的边缘。
镜子旁边挂着一张照片。
是妈妈在某个商务晚宴上的照片，穿着一件红色的低胸礼服，发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凤眼含笑地看着镜。
礼服的领开得很低，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胸脯和不见底的
沟，腰部收得极紧，把她的蜂腰和丰
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照片里的她光彩照，高贵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
而此刻，这个光彩照的正在某个房间里换衣服，准备用某种我还无法想象的方式来\''''帮我做好准备\''''。
门外没有任何声响了。阿勇站在那里，沉默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