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殇

俱被砍刺得无法动作，所幸要害处还有护心甲顶着。

她躺在地上，忍受着大量失血导致的昏沉和痛楚，对眼前模糊的影道：“东厂、是东厂的招数……”说罢，她就彻底昏了过去。

何大吩咐锦衣卫将她抬去太医院，看向桥下看似还能指挥大局的白忠保，意识到局势将会诡谲混得远超她想象。

信了错误的，太转眼就变成这样，百举百全如白忠保，也会无计可施吧？

白忠保站在冰面上，看着锦衣卫捞起浑身是血和伤痕、毫无温度还身体多处骨折骨裂的，已痛悔得再没力气作出半点表。

如果说何大还需要石固城这些指出是谁动的手，他这个连荣福有哪些死士都一清二楚的，看一眼那些尸体后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知道，太变成了这样，离死已经不远。即便侥幸活下来，也不过又是一个景明皇帝，只会死在安王的铁蹄下。届时，他也会被一起清算。

一众等待他发号施令的太监宦官们多少也明白现在是什么况，一个多月来对白忠保愈发敬畏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几乎像在看一个还有几气的死。

不知过了多久，白忠保用嘶哑的声音问：“荣福在哪？”

他们面面相觑，其中有一个道：“荣公公昨值完差后就回了京城的私宅，眼下应当还在里面。”

“好啊，还知道躲起来。”白忠保死死地攥着拳，目光宛如膨起露出獠牙的毒蛇，“立刻抓来见我，谁都不准拦，要是误了我的事，我亲自砍你们的！”

然而白忠保低估了荣福的本事，却高估了他的胆子。

这个不过二十七岁，长年生活在白忠保和余大太监羽翼下的年轻太监，受安王党和皇帝胁迫发动宫变后，已因恐惧白忠保的报复和身为弃子的觉悟，在私宅的床底下惊惧而死了。

皇城中冬风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