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尖叫，可他的舌
已经没了，他的嘴里只能发出那种诡异的气流声。
然后他的右臂也脱落了。
接着是他的左腿。
右腿。
四肢全部脱落之后，路鸣泽的身体就像是一根被削掉了枝杈的木，只剩下一个圆滚滚的躯
，在地上不停地滚动。
他的眼睛还在动，他的嘴还在张合，他的身体还在抽搐。
他还活着。
小魔鬼不想让他死，他要让他永生永世活在痛苦之中。
路明非看着地上那团不成
形的
块，胃里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
小魔鬼抬起手，再次一挥。
刀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刀片，从路鸣泽的身体上切下一片片薄薄的片。
那片薄得像是纸，透得像是纱，每一片都只有几毫米厚，每一片都切得整整齐齐，就像是机器切割的一样。
路鸣泽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消失，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一点点被剥离，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从一个变成一团，从一团变成一堆碎片。
可他就是死不了。
小魔鬼不想让他死。
至少不是现在。
路明非看着那些片一片片地从路鸣泽的身体上脱落，看着它们在地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看着路鸣泽的身体从肥胖变成消瘦，从消瘦变成骨架，从骨架变成一堆碎。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词。
凌迟。
中国古代最残忍的刑罚，用刀子一片片地割下犯的，让他们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可路鸣泽受到的惩罚比凌迟更残忍。
因为凌迟至少还会死，可路鸣泽不会。真正的小魔鬼会让他永远在无休止的凌迟中
回，直到心魂
碎。
路明非看着地上那团已经不成形的碎，心里突然涌起一
说不出的荒谬感。
这就是结局吗？
那个玷污了零的畜生，那个把零当成
套子的畜生，那个在路明非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怎么
零的畜生，最后变成了一堆碎？
路明非应该觉得快意，可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在知乎上看过的话题：为什么在二次元里，强
比杀
节更让无法接受？
有一个回答他印象特别
。
那个回答是这么说的：因为“被强过”这个属
是自有永有、全知全视的。
一个妹子一旦被强了，那她在被强前、被强后、if世界线、同作品……都永远摆脱不了“被强过”这个标签。
哪怕这个妹子成仙成神，穿越回过去，动用因果律改写自己被强过的命运，她依旧是个“被强过”的角色。
甚至作者吃书都没用，金庸要是写个新版神雕侠侣，小龙
没被尹志平
污，既不能让读者买账，也改变不了小龙的过往形象。
路明非以前看这个回答的时候，只是觉得说得好有道理，然后就划过去了。
但现在，他站在这间充满了血腥味和
靡气息的房间里，看着床上那三个被路鸣泽反复玷污的孩，他忽然真正理解了那句话的含义。
零被玷污了。
不管他怎么做，不管这个世界怎么重启，零被路鸣泽强过这个事实已经刻进了脑子里。
哪怕真正的小魔鬼现在抹去了路鸣泽的存在，抹去了所有关于他的记忆，甚至抹去了这件事本身，内心处还是会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有些事发生了，有些东西失去了，有些伤痕永远无法愈合。
就像是一个被撕碎的纸，你可以用胶水把它粘回去，你可以用技术手段让它看起来完好如新，但那些裂痕永远都在，只要对着光仔细看，就能看到那一条条细如发丝的裂痕，提醒着你这张纸曾经被撕碎过。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到一个他从未到过的度。
那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更安静、更寒冷的东西——是虚无。
是他一直在逃避、一直在否认、一直用“我会改变一切”这个信念来压制的那个东西，终于在某个临界点彻底决堤，淹没了他的一切。
他以为自己重生是为了改变一切。
他以为只要他够努力，够聪明，够果断，就能避免前世的悲剧重演。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什么都没改变，甚至让事变得更糟了。
前世的零至少还是完整的，至少没有被路鸣泽这个畜生玷污。
前世的陈墨瞳至少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红发巫，而不是一个主动送
上门、为了让路明非活命而甘愿被当成母狗玩弄的悲剧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