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话,真想当作没看到,没问过她就好了,真想一直不知道。
但一切都太迟了,潘朵拉的盒子已经打开,无法再关上。是我随便碰触,解开了勉强压抑住的封印。
或许从我生病遇见她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是这样了。
她的本
从打开的盖子缝隙中一点一滴流泄出来,结果就是如此,我甚至觉得接受这一切是必然的。
信息画面再次动了起来。
《可是你却骗我。》《你有必要骗我,就代表你不相信我吧。》《我明明相信你,至今一直给你建议。》《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欸。》《关心你健康的可是妈妈我的权利哦。》《你连我都骗,这样很奇怪吧。》《明明多亏了我,你才没有死。》《你背叛了我呢。》《就像我一样。》《你打算丢下我早死对吧。》《你至今为止也一直在说谎吗?》《你一定还隐瞒了其我事
吧。》《因为你根本不相信我嘛。》《你假装听我的话,却打算说谎擅自死去。》《其实你根本不在乎我的建议。》——不对。
——我并没有忘记对妈妈的感谢。
我立刻这么告诉她,但是负面连锁却不知道何时才会停止。
“那为什么要说谎呢?”
“那为什么要做出非得说谎的事
呢?”
“那我该相信什么才好呢?”
我硬是让快要停下来的指
继续动作,拼命地传达自己错了。我不断重复,自己一直都很信赖妈妈的建议。
“那就请你辞掉工作。”
“这么一来就会变得健康了。”
“你愿意相信我吗?”
我的手指瞬间停了下来。
“我从之前就这么想了。说起来,只要辞掉那种工作,你就不会倒下去了吧。”《只要辞掉无法维持健康的工作就行了。其我工作要多少有多少。》《我的建议是正确的,所以你会相信吧。》什么都好。
必须说点什么。
必须回复点什么。
不然会一发不可收拾。
必须先收拾这个场面。
我滑动手指——删除。滑动,删除。滑动,删除。删除。删除。
正确的回答只有一个。但是办不到。我无法回答。
明明为了不辞掉工作而接受建议,努力至今,这样岂不是本末倒置吗?
就算是说谎,我也无法回答yes。找不到其我答案。我不认为除此之外的词汇能让她接受。
我想不出最适当的字句,陷
沉默——结果送出没有回答的最糟答案。
“《这样啊。》《你什么都不肯说。》《那我没办法再相信你了。》《既然你连妈妈的
都会说谎。》《我得好好看着你才行。》《对吧?》那一天,我连回信都没有,就关掉了app。”
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所以,我逃走了。
我好一阵子不再去想妈妈的事。
为了不去想,我拼命地埋首于工作,硬是增加与沙惠子接触的次数。
要是不做些什么就无法冷静,甚至还会
饮
食。
要是不这么做,连自己都快要发疯了。
即使放弃了所有——信赖的丝线还是依依不舍地没有完全断掉。
自己绝对不是带着恶意这么做,只是因为在意才会看到她走进店里。
是撒谎想蒙混过去的自己不对,只是过去的后悔在折磨着她而已。
还有恢复到原本关系的余地。
我一直这么告诉自己,抱着希望。
在那个瞬间,妈妈的某个部分坏掉了。
感觉已经无法恢复原状。
她会一直缠着自己,直到死去为止都执着下去。
现在也正从某个地方监视着自己,总有一天会更加恶化,不断侵蚀过来。
我不禁如此悲观地想着。
联络方式的档案没有删除,还留在手机里。
在黄昏的电车里,不知该如何处置而茫然地看着手机。
在下班尖峰时刻还能有座位,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呢?
妈妈是个好妈妈。想帮助自己的心
没有一丝邪念。
真要说的话,只是
意太强烈了。
可以的话,我想拯救她,但我现在没有这种能力。
在犹豫不决又不
脆的状态下,只有时间白白流逝。
大脑疲劳导致眼睛
处隐隐作痛时,我再度开始逃避现实。
正要收起来的手机震动了。
震动传遍全身,连心脏都跟着一震。
‘有新信息。’如果被强盗攻击,刀刃抵在眼前,或许就是这种心
。制式信息的冰冷感令
厌恶。
我差点不小心扔掉手机,不过公司同事或朋友也有可能联络,未必都是她。
我以颤抖的指尖点击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