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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疯高岭之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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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是什么?巴掌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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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她离去,褚临川又似不经意地补上一句,恰到好处地送她耳中,“二公子,不便回府。”

春桃闻言,心被攫住了一下,或许是后怕,但也只是稍稍停了下步子,随即更快地隐没在长廊转角。

而褚临川立在原地,望着那空的回廊,晨风拂过,吹不散心的燥郁。

不该是这样的。

他想骂她、拉她回来,是怕她跌得太狠。

可又恨——

但不论他如何思忖,春桃没有回

回到耳房时,天光已大亮,廊下洒扫声阵阵。

隔壁的佩兰正从井挑水回来,见她刚进房门,便咧嘴笑道:“你今儿起得倒早,我还以为你要多歇歇呢。”

春桃避开她探究的视线,笑得敷衍,“昨儿睡得早,醒了也躺不住,就去后院坐了一会儿。W)ww.ltx^sba.m`e”

佩兰本来要问,见她衣襟整齐,神色看不出异样,便也懒得细究。

她搁下水桶,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晃了晃,笑道:“这是我刚去灶房顺来的。”说着,自来熟地推开门走进屋,把油纸往小桌上一搁,随手拂了拂桌面,又踢了下板凳。

“快吃,垫垫肚子。”

春桃怔了下,略略迟疑。

佩兰索往她手里一塞,“你也别嫌我这东西寒碜。昨儿你不是还说想吃甜的吗?我特意挑了块饧多的,糊得焦脆,香得很。”

春桃握着犹带微温的饼子,说了句:“多谢。”

“咱们谁跟谁啊,还谢个啥。”佩兰摆摆手,笑嘻嘻地补了一句,“要真想谢,下下回你当值进厨房,多与我留两根鸭掌骨。好让我磨磨牙、解解馋。”

“会的。”

春桃坐下品尝。

佩兰见她吃得认真,随道:“你啊,吃东西总慢半拍,也不晓得跟谁学的。”

春桃咬着饼,含糊应了声,没接话。

佩兰看春桃吃得专注,自己反倒有些坐不住了,在原地扭了扭,又站起身,掀开布帘朝外张望,才合上身后的木门。

耳房狭小,阒黑幽静,屋内唯余她们二

佩兰脸上的嬉笑敛去,沉默了会,才道:“我再过几个月……可能便要离府了。”

春桃饼子咬了小,愣道:“你要走?”

“我签的活契马上到了,”佩兰努力装得轻松,继续扯家常,“我姨母在长安城东市那边,说给我寻了桩亲事。男的是个漆工,家里世代做漆器营生。虽不富贵,但也算是有门手艺、吃穿不愁。”

春桃觉得嘴里的饼有些,嗓子里涩得厉害。

隔了几息,她问:“你愿意吗?”

“愿啊!”佩兰立刻接话,拔高音调,似在说服自己,“家老实肯,听我姨母说,子也不坏,还愿意听我话,这有什么不愿意的?你说在府里混了这么些年,也够了。我们这样出身的,图个稳定点的后半生,不就挺好吗?”

她尾音却微微在发飘。

眼波流转间,又道:“不过我走了,你可得自己照顾自己,得为自己打算,这漱玉轩,绝非久留之地。往我还能在灶房替你多添块,以后可没替你挡褚管事那张嘴了。”

春桃嚼着饼,咽下后,抬眼望她,唇边扯出一个不知是嘲褚临川,还是自嘲的笑。

“他这嘴,我迟早让他闭上。”春桃咬牙切齿。

佩兰听得一愣,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就你嘴硬。唉,别管这些了,我等嫁出去,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你。你若还记着我,往后若有空,就去铺子那瞧一眼。”

春桃紧抓着那层油纸,生怕捏太紧,把它揉皱了。

这些年,她与她彼此相依为命、相濡以沫。

四年前吴郡大,兵燹接连。从江南逃到长安,父亲死于军,母亲又病重不起。为求活路,春桃签了卖身契进了府。

佩兰也是那年进来的吴郡,听说是替兄长抵了一笔命债。

她们被拣去伺候夫,在教养嬷嬷手下打熬规矩,稍有差池便是掌嘴、跪祠堂、抄家训,整提心吊胆。

佩兰替她挨过一次戒尺,也替她在发热卧床的那晚,顶了一宿的夜更,明明自己也不舒服。

而倘若谁欺负佩兰,春桃总第一个冲上去挡着。

每逢初一,佩兰要替夫抄《佛经》,她便提前把夜里的粗活包下。

冬天见佩兰冷得打颤,就拿自己手里的小火盆一声不吭塞过去。

良久,春桃听自己答的声音很轻,“嗯。”说完,春桃用力咬了一大饼,没再多话。

佩兰没有看到,藏在她眼里的光,随吞咽饼子的动作里,一点点地,暗淡下去。

她本想说会的,却又怕真到那,自己没法走过那一条巷子。

正神思恍惚间,忽听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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