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再给您?”
裴知春抬眼,答非所问、出奇制胜,“你的
脂。”
春桃一时没听懂,指腹悬在药盅边上。
“什么?”春桃蹙眉。
“你的
脂。”裴知春仍慢条斯理,视线凝滞在她唇上,“擦了?”
春桃才觉唇角的
脂没有抹去。昨夜事起仓促,顾不上洗净脂
,今晨又匆匆梳洗,简单在铜镜前胡
拨弄了两下,就一
扎进这漱玉轩。
压根不曾照面描妆,自然也不察觉这点残色。
她向来
抹些颜色,不为旁
,只觉涂些胭脂显得
神些。
但他怎知她昨夜抹了颜色?
春桃心
一跳,手里的药碗都不知搁哪,“昨夜来不及洗净,今早也没细照,还请长公子见笑。”
裴知春闻言,只是盯着她唇角,一眨不眨。
春桃面上无波澜,心里被他看得发毛,直打退堂鼓,“横竖这药也凉了,倒不如
婢再唤个小厮来,换了这碗?”
裴知春没应声,接过药盏,搁置在身侧几上。忽地没等春桃反应过来,探向她的脸侧。
指腹碾过唇角,细细揉、轻轻抹。
末了如惩戒般重重揉按。
停顿半刻,又复按下去。
带着一种执拗、病态的欲望,失了章法,在唇瓣上反复碾转。
春桃僵住,一动不动,颈脉在他掌心下狂跳。
裴知春收回指尖,凝睇刚被他擦拭过的位置。
一点残红反而因揉搓晕开,更胜先前。而刚指腹下的温热,与他掌心触及的跳动相呼应。
同样的蓬勃、明艳,张扬而不可控,是与他迥然不同的,奔流不息的生命。
他眼睫颤动,低声道:“现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