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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疯高岭之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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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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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一只易炸毛、牙又利的。”

是了,他那副病骨,怕也是有心无力,兴上时,只会吐出一鲜血。

春桃心下哂笑,款步至榻前,信手撩起帘角躺下。裴知春则静立塌边垂眸,一双水银丸的眼,冷光湛湛、眸光流转。

地、静静地,擦过她脸颊、颈项、唇瓣,将她眉间所有挣扎尽收眼底。

可一砭骨的寒意自体内弥漫,提醒他寒毒将至。他一向自持,纵是发病,也鲜少在前露半分异样。

但……

床褥微陷,帘幕垂落,隔绝烛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忽感身侧一沉,似有倏然复上,春桃仰面,只见裴知春已褪去外袍,衣襟半敞,骨节分明的手攥着腰带,腕间青筋微凸,像在抑制着什么。

瞬间,微凉的气息裹挟着夜寒药香,覆在她耳畔上。

“睡。”他视线滞留在她脸上,一遍遍、反复在梭巡。

一夜难安。

自此,春桃被夜夜留宿。

夜复一夜,并无他事,只是同榻而眠。

起初,春桃还提防着,揣测裴知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连数晚,裴知春躺在她身侧,偶尔揽她怀,腕间脉搏贴她小腹,灼灼发烫。

更多时候,则是背身睡去,无半分轻薄之意。

春桃心下烦躁,思忖这无端留宿意欲何为,经过几番软磨硬泡、旁敲侧击,却被他悉数挡回。

婢还有差事要办。”春桃终是忍不住。

“今起。”裴知春毫不犹疑,“你的差事,便是待在这儿。”

春桃暗自叫苦。

子意外地安逸起来。

免了奔波劳碌,不必晨起应卯,更无苛责规矩,月钱还涨了不少,好歹也能多贴些银子回去,托照看母亲。

子便这般过着,每不过随他用膳,同塌而眠。闲时,她在内室翻书、绣花、逗弄黑狸、甚或打盹儿,裴知春也不过问,埋首在经卷中。

接连好吃好喝,春桃揽镜自照,竟发觉丰腴了不少,开始忧愁这份甜蜜的烦恼。

这安逸之下,却暗流涌动。

一夜,春桃倏然惊醒。身侧有缓缓坐起,榻褥轻响,一寒意自他身上倾斜而下,令她后背瞬间沁出薄汗。

这刻,春桃正撞上裴知春的目光。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死死地,没有温度,唯有空,像灰烬掸在素笺上烫出的窟窿。

玉貌清绝的郎君,此时面色苍白,鬓边汗湿,颧骨嶙峋得骇

春桃轻唤,“……长公子?”

裴知春忽地倾身近,脸几乎贴上她的,气息哽在喉间。喉结滚动中,他冰凉的掌心,带着颤意,贴在她小腹上。

额发垂落,遮住神,“别动。”

春桃想起病中的母亲,心莫名一软,嗓音难得和气道:“婢不动,公子或能安生些。”

身侧之未置一词,唯掌心覆在她腹上,微微发烫。

良久,裴知春喑哑的嗓音,蓦地响起,“怎么,你莫非真盼着我长命百岁不成?”

春桃答得诚恳:“婢自是希望长公子长命百岁,万年富贵。”

起码这段时,不用早起应卯、无呼来喝去,过得如鱼得水,极为舒坦,倒比伺候别自在得多。

说句实在的,眼下她真没什么盼他死的道理,但一直留在这也不是个好事。

若有必要,裴知春还是死死吧。

沉吟片刻。

春桃委实不会安慰,遵循自己内心道:“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这啊,孤孤单单地走着,行色匆匆的,前路那么长,也不知要去何方。若要,真到那地方,会不会很冷清?”

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点倦怠,随即归于沉寂。

春桃却察觉他贴在她腹上的掌心,松了松。

再无言语。

屋外夜色沉沉,偶有风过帘角,带起一缕烛影,落在她敞开的衣襟上,更落在他睁开的瞳孔里,映出无数复杂的绪在翻涌。

一夜无梦。

醒来,春桃只觉小腹隐隐抽痛,看来是小子将至,正好寻个原由避开今夜同塌。她赖到巳时,才下榻寻到裴知春。

春桃拐弯抹角半天,推诿之词尚未出,裴知春便凉凉地撂下一句:“这等小事而已。”

说罢,他定定锁住春桃的身形,将她框进瞳仁里,“裴知远,后便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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