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欲望，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向自己的脸颊。
冰凉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镜子里那张映照出的、属于王雅老师的脸颊皮肤。细腻、微凉、带着保养品残留的滑腻感。那触感真实得令
绝望。
就在同一瞬间，坐在他对面、穿着他校服的“那个”——那个占据了他原本身体的“存在”——也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做出了一个让李阳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动作！
“李阳”缓缓地、带着一种同样难以置信的惊悚和确认的意图，抬起了手。
那只属于少年李阳的手，骨节分明，带着薄茧，颤抖着，伸向了它自己此刻的脖颈。
那只手，轻轻地、试探
地，抚上了“李阳”脖子上那微微凸起的、属于男的、少年的喉结。
然后，“李阳”的喉咙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个极其艰难、沙哑、带着浓重鼻音、却无比清晰地属于少年李阳原本的声音，从那个穿着校服的躯壳里，
涩地、一字一顿地吐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滔天的惊涛骇
和冰冷的绝望，砸在死寂的办公室冰冷的空气中：
“现…在…懂…了…吗…？”
冰冷的绝望如同实质的沥青，粘稠、沉重，顺着脊椎一路向上蔓延，几乎要封住李阳（此刻占据着王雅身体的灵魂）的喉咙。
镜子里那张属于成熟
的、此刻却因惊骇而扭曲的脸，像一张狰狞的面具，嘲笑着他所有的认知。
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牵扯着被紧身西装和内衣束缚的胸
，带来陌生而窒息的压迫感。
那枚套在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冰凉地硌着指根，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而对面，那个穿着他宽大校服的“存在”——那个顶着他少年脸庞的躯壳，正缓缓从地上站起。
动作带着一种初学步般的生涩，却又在几个踉跄后迅速变得协调、流畅，甚至……带着一种令毛骨悚然的优雅。
那双属于李阳自己的、本该清澈或充满活力的眼睛，此刻却像两
不见底的古井，里面旋转着细碎、冰冷的金色光点，如同星河被碾碎后洒
的碎屑，闪烁着非的、漠然的审视。
“祂”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种新奇又玩味的姿态，轻轻抚过“李阳”脖颈上那块微微凸起的软骨——那枚象征着青春和雄特征的喉结。
指腹摩挲的动作缓慢而仔细，仿佛在鉴赏一件刚得到的、颇为有趣的玩具。
“呵……”一声低沉、沙哑、却带着少年特有音质的轻笑，从“李阳”的喉咙里滚出。
那声音熟悉又陌生，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刮擦着李阳的耳膜。
“这感觉……还真是奇妙。”
“祂”的嘴角向上勾起，弧度
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形成一个完美却毫无温度的、属于“李阳”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属于少年的阳光或羞涩，只有一片纯粹的、高高在上的玩味。
“年轻，充满活力，像一张白纸……不，应该说，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等待着我赋予它新的……意义。”
“祂”的目光，那旋转着金屑的冰冷视线，终于从自己的新“玩具”上移开，落在了坐在地上、因恐惧而微微发抖的“王雅”身上。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穿透了王雅躯壳的皮囊，直刺内里属于李阳的、正在惊涛骇中挣扎的灵魂。带着一种
悉一切的残忍兴趣。
“至于你，小男孩……”
“祂”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像是在品味着李阳此刻的痛苦，“被困在这样一个……嗯，成熟的容器里。感觉如何？这身致的‘囚服’还合身吗？”
“祂”甚至微微歪了歪
，模仿着少年好奇的姿态，眼神却冰冷如刀，“心跳加速？血
奔流？被这陌生的柔软和束缚感
得快发疯？还有……”
“祂”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王雅”被丝袜包裹、因摔倒而微微扭到的脚踝，“这双漂亮却脆弱的高跟鞋……走路很辛苦吧？”
每一句话都像淬毒的针，准地刺在李阳最敏感、最恐惧的神经节点上。
巨大的屈辱和被玩弄于
掌的愤怒，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冲垮了恐惧的堤坝！
被禁锢在陌生体里的无力感、对未知的恐惧、对自己身体被亵渎的怒火……所有
绪在这一刻轰然
发！
“滚出我的身体！你这怪物！”一声尖利到
音的嘶吼从“王雅”的喉咙里迸发出来，那属于成熟的声线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凄厉。
李阳（在王雅身体里）猛地从地上弹起！
这具属于三十岁的身体发出了远超他想象的力量——也许是肾上腺素，也许是灵魂处绝境反击的本能。
他一脚踢掉剩下的那只该死的、限制行动的高跟鞋，顾不上胸被紧裹的窒息感和裙摆对双腿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