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都被抽空了。
钱淑仪伸出手,轻松地从她僵直的手指间抽走了钢笔。她拿起合同,目光扫过那个丑陋的签名,满意地点点
。
她将合同对折,再对折,动作优雅从容,然后放进自己随身的手提包里。
“很好。”钱淑仪再次露出那种令
毛骨悚然的“温和”笑容,“从现在起,你会得到我的庇护。记住你的承诺,都煦同学。”
她不再看都煦失魂落魄的样子,转身走向门
。“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起,新生活就开始了。”
门被拉开,外面走廊的光线涌进来,刺得都煦眼睛生疼。
钱淑仪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留下都煦一个
站在死寂、昏暗、充满屈辱记忆的器材室中央。
那份签下的合同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胸
,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痛楚。空气里的灰尘依旧在光柱里翻滚,如同无数嘲弄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器材室,怎么走下楼梯,怎么离开体育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