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夏原本是打算直奔南溪县——那是外公外婆所在的方向——却被谢知夏制止,淡淡开
道:“今晚在苍宁住一晚。”
“为什么啊?”谢临夏挑眉,“再开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南溪县了。”
谢知夏坐在后排,语气平静:“太晚了,外公外婆年纪大,别让他们还得等。明早过去也不迟。”
苏晚微微抬
,有些疑惑地问:“那今晚我们是要做什么?”
“买些礼物。”谢知夏合上平板电脑,抬眼看着窗外,“这几年我们没回去,不能空着手。”
“……那酒店也定好了?”
“当然。”谢知夏嘴角微微一弯。
“真快。”谢临夏忍不住笑了笑,打了个方向盘,“看来我这个司机就别
心了。”
导航语音在车里响起:“前方五百米右转,目的地在右侧——澜海湾国际酒店。”
谢临夏看了眼导航,又看了看夜幕下灯火通明的城市天际线,不由感叹:“这地方变化真大,我记得小的时候,哪有这么多高楼。”
苏晚靠在车窗边,望着那一片灯火辉映的海湾。车外的风轻轻掠过,带着城市的温度与熟悉的咸意。
他忽然有点明白,姐姐为什么要在苍宁停一晚——
也许,不只是为了买礼物。
酒店大堂的吊灯垂在半空,光线柔和,琥珀色的光晕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像被打磨过的月影。
前台后方是整面玻璃墙,外
的晚霞正一点点沉
城市的楼群之间,光线把大厅映得温暖又模糊。
苏晚拎着行李站在一旁,目光无意间在四周游移。
大厅里
来
往,旅客的脚步声混着行李箱的滑
声,构成了假期特有的嘈杂与松弛。
谢知夏走在最前面,神色镇定,拿着三
的身份证递给前台。
前台小妹低
登记,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她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抬起,落在他们三
身上——一男两
,年纪相仿,气质却各不相同。地址LTXSD`Z.C`Om
那一瞬的打量带着一点莫名的探究,像是心里闪过什么念
,却又没说出来,只是笑了笑,把卡片递回去。
苏晚注意到了那一眼。
她一时有些疑惑,却没开
,只是接过身份证,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
等谢知夏回来时,手里只拿着一张房卡。
“好了,”她神
平静地说,“一间大床房。”
苏晚愣了愣:“一间?”
“对,”谢知夏语气淡淡,“中秋假期太挤,没房了。”
谢临夏似乎并不意外,嘴角甚至微微勾着,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她低声道:“那就凑合一晚。”
苏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理由太
净、太顺理成章,反而显得不真实。
她看着谢知夏,想从那张淡然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却只看到她漫不经心地将房卡
进
袋,语气轻得像说天气:“走吧,电梯那边。”
他的指尖微凉,脚步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声。
苏晚跟在后面,心里隐隐发胀——他总觉得那前台小妹的目光,现在还落在他们背上,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电梯一路上行,叮的一声脆响后停在十六层。
走廊安静,地毯厚实,脚步声都被吞进了纤维里。
灯光柔和而昏黄,墙上挂着些无名的海景画,蓝与白的色调让
不自觉联想到窗外的那片海。
谢知夏走在最前,房卡轻轻一刷,门锁发出清脆的“滴”声。门被推开的一瞬,空调的凉气夹着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房间不算大,却布置得
致。
是一间海景套房,落地窗前摆着沙发和茶几,窗外便是苍宁市的夜色。
城市的灯光沿着海岸线延伸,像一条明亮的脉络,一直流淌到远处的黑暗中。
床在正中,雪白的床单被打理得平整,靠背高高立起,旁边是一张摆着香薰灯的小床
柜。浴室的磨砂玻璃透出光影,隐约能听见水声。
苏晚放下行李,视线下意识地停在那张床上。
那洁白的被面让他心底泛起一种说不清的
绪——既尴尬,又有点无奈,他叹了
气,低声道不清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叹:“果然是阳谋啊。”
他瞥了一眼谢临夏,对方似乎毫不在意,早就趴在沙发上刷手机,懒洋洋地哼了声:“反正都一家
,有啥好拘谨的。”
苏晚抿唇,没再说话。
等到两位姐姐
流去洗漱,房间又归于安静。水流声隔着玻璃传来,像雨一样轻。苏晚靠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刷了刷“白夜小队”的群聊。
消息栏空空如也——几条前的对话还停在昨天,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表
包。
他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忽然觉得一切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