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笑意盈盈道:等你一天了。你爸在书房开会,一会儿就出来。
永宁的冬天,大雪纷飞,跟纽约一样冷,家里不知道为什么没开暖气,冷得冰窖似的。
你爸不让开暖气,说他身体好,不怕冷,不用开。
你晚上睡觉要是冷,自己开空调就是了,别冻着。
母亲在前面带路,忽而又压低声音道,你以前生病的时候,不是说害怕房顶上有什么脏污的东西嘛,我叫
把你房间的墙全都重新
刷了,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她的声音压得那样低,仿佛在说什么见不得
的秘密。
陆斯年心下了然,他还是那个陆家的污点,就像墙壁上的旧痕需要被掩盖。
难怪时雨说,大家都在等他走上正路来。
他上楼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疲惫地躺下。正想睡一会儿,偏阿姨来敲门,说是晚饭好了,叫他下去吃饭。
这阿姨面生得很,原来当年尽忠职守,点起火盆的李阿姨也离开了。
不过,这家里还有没变的
。
冷冰冰的饭厅里,他的父亲坐在上首,眉目严肃地看着他,像是永远对他不满意。
岁月在他脸上凿刻下痕迹,眉心和唇角的纹路愈加明显,愈发有上位者的威严。
父子俩对坐着,眼神在空气中对撞,谁都没有先开
。
阿姨从厨房里端出来最后一盘菜。
松鼠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