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们,成功通过了最终的考验。公主身上的枷锁,已经被解开。”
穹顶上,那个宏大的声音,宣布了游戏的结束。
那扇透明的门,缓缓地打开了。
但故事,还没有结束。
“作为第一个解开谜题,并成功解救公主的勇者,”那个声音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现在,你可以……亲吻一下你美丽的公主,作为你英勇行为的奖赏。”
这句话,是非强制
的。它用的是“可以”,而不是“必须”。
但这句话,在王铎的耳朵里,不亚于一道圣旨。
他的脸,“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许栀,眼睛里,闪烁着狂喜、紧张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光芒。他搓着手,嘴唇哆嗦着,激动得像个马上就要领奖的小学生。
周屿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
,都凝固了。
他完了。
他的那个赌约,要输了。
王铎,真的要亲到她了。当着他的面。
陈予欢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周屿的胳膊。
房间里,所有
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两个
身上。
王铎
吸一
气,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他看着许栀,结结
地说:“那……那个……公主殿下……我……我可以吗?”
周屿闭上了眼睛。他不忍心再看下去。
然而,他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只见许栀,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激动到快要原地
炸的胖子,脸上没有惊慌,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
她只是笑了笑,微微踮起脚尖,凑到了王铎的耳边。
她的嘴唇,几乎就要贴上王铎那通红的耳廓。
周屿看不见她的表
,只能看到她茶色的长发,轻轻地扫过王铎的脸颊。
她在对他说悄悄话。
周屿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能看到,王铎在听完许栀的话之后,脸上的表
,发生了一系列极其复杂而
彩的变化。
先是震惊,眼睛瞪得像铜铃。
然后是狂喜,那是一种比刚才还要强烈百倍的、仿佛中了五百万彩票的狂喜,他整张脸都笑成了一朵烂菊花。
紧接着,是恍然大悟,他连连点
,像个被点化了的、茅塞顿开的笨蛋。
最后,所有的表
,都化为了一种……心领神会的、带着一丝猥琐和得意的笑容。
他看着许栀,重重地点了点
。
然后,他就那么,在所有
惊愕的目光中,转过身,大步流星地,从那个透明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亲她。
他放弃了那个近在咫尺的、作为“奖赏”的吻。
整个石室,一片死寂。
周屿缓缓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陈予欢也松开了抓住他胳膊的手,一脸的莫名其妙。
游戏,就这么结束了。
许栀也从那个房间里走了出来,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
“这个公主的角色也太无聊了,”她撇了撇嘴,对着周屿和陈予欢抱怨道,“全程就站着看戏,什么都不用
。我觉得这个角色,只应该付一半的价钱。”
她的语气,轻松得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王铎,则像个打了胜仗归来的将军,挺着胸膛,走到周屿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样?兄弟,”他冲着周屿挤眉弄眼,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表
,比刚才解开谜题时还要浓烈一百倍,“哥们这波
作,帅不帅?”
周屿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
。
他完全无法理解。
许栀到底对王铎说了什么?
是怎样的一句话,能让王铎心甘
愿地,放弃那个他梦寐以求的吻?
回家的路上,保姆车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王铎一路上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手舞足蹈地,向司机吹嘘着自己今天在密室里如何“英明神武”、“力挽狂澜”。
他一会儿说自己早就看穿了那些谜题的本质,一会儿又说自己和公主的配合是多么的天衣无缝。
他那张嘴,像一台永不停歇的马达,嗡嗡作响。
而坐在后排的三个
,则陷
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沉默。
陈予欢抱着胳膊,靠在窗边,脸上写满了“别理这个白痴”的嫌弃。
许栀则戴上了耳机,闭着眼睛,似乎是在休息,对王铎的吹嘘充耳不闻。
而周屿失魂落魄地坐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