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意义，但我知道，你看到那名字时……心跳加快了。”
柴可没说话。
他只是轻轻闭上眼睛，想阻挡那天记忆里的温度与恐惧，但体内的某些神经节已经背叛了他——他确实，因为那一行蛆字而心动过。
他曾以为那只是惊恐，是对异物的本能反应。
但现在想来，那更像是一种被命名的震动——当自己被一个“来自尸体的存在”用如此原始的方式呼唤，某种“孤独被认可”的
绪袭来，令他无法抗拒。
皓打开旁边的冷藏舱，从里面取出一件刚制作完成的物品。
那是第二件婚纱，但这次不是给柴可的。
“这件给我自己穿。”皓说，“我想让你看看——我在你身边时，能有多像你梦里的模样。”
婚纱是黑色的，腐
纤维与蛆丝
织，胸
嵌着柴可过去遗落的名牌，腰间缠着一串缩小比例的实验管与警示贴纸组成的腰带，像某种仪式
的献祭饰品。
“这…也太…”柴可忍不住语塞，“诡异了。”
“但你梦见过。”皓微笑，“我从你的记忆里读出来了。你曾想过，假如我也有像
类婚礼那样的形式，那会是什么样子。你想像过我穿婚纱、唱歌、甚至……喂你喝一碗尸汤。”
“我只是……我哪会想这些！”柴可脸整个红到耳根，气急败坏。
“你有，而且还梦得很香甜。”皓贴近他，声音细得像从耳膜渗出的
体，“所以，我今天要实现一个梦。”
那天夜里，皓真的做了一场“模拟婚礼”。
房间内挂满实验用的纱布与蛆带编织的彩带，红黑错，如某种异端圣仪。
墙上悬挂的是一块显示器，上
不停
播着他们两过去同步仪器拍下的画面——皓被抱在怀中时的眼神，柴可在失控后疯狂抚摸他脸时的嘴角抽搐。
皓穿着婚纱，挽着柴可的手——尽管后者基本上是被架着。
他的脚还没恢复力量，但那双腿正在渐渐蛆化——这是皓最近几次注
共鸣因子的“副作用”。
婚礼仪式开始了。
“亲
的柴可，我今
站在这里，不是作为一只蛆，也不是作为一个实验体，”皓握着他的手，声音近乎颤抖，“我是作为——从你身上出生、被你命名、为你着迷的一个存在，向你发誓：即使你否定我、实验我、解剖我，我也不会停止你。”
“……够了。”柴可沙哑开，眼眶泛红，“你太疯了……你到底想我怎样？”
“我只想让你说一句真话。”皓凑近，额贴着他的，“你，有没有……哪怕只有一点点，是心甘愿的？”
柴可沉默很久。时间像滴
腐的醋酸，缓慢而穿肠。
终于，他闭上眼，喉结滚动，像被什么勒住。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低声说，“但我……不再害怕你了。”
这句话对皓来说，胜过一切誓言。
他缓缓跪下，将脸埋进柴可膝上。
“那就够了。这是我们的起点，不再是从死亡诞生的，而是——从承认开始的。”
婚礼结束时，皓拿出了一个小型蛆卵孵化盒。
“我为我们两个，预备了第一颗蛆蛋。”他举起那颗半透明、颤动的小球体，“这是我们的孩子。牠的名字叫『哈皓』——你的姓，我的名。”
柴可一瞬间几乎失去呼吸。
那颗蛋，散发着一
奇怪的气味。不是腐烂，也不是药剂，而是——熟悉。他能闻出里，有自己的细胞讯号。
“你从我身上……取样了？”
皓点。“但只有一点。其余是我自己生成的——我想让牠有我们两的特质，不偏不倚。”
柴可无法移开目光。
这就是皓一直追求的终点吗？一个将他们联结的证据？一场彻底的反向同化？
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无声的、几乎自嘲的念：——我，柴可斯基夫．哈曼，真的要当蛆的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