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她进了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找我什么事?”
孩捧着茶杯,暖着冰冷的手,眼圈却红了。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我磕了一个
。
“阿吟大
!求求您,救救我的父亲!”
从她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我明白了事
的原委。
雪子的父亲,曾是会津藩的一名武士。
会津战败后,他们一家作为“朝敌”,被流放到了虾夷。
新政府派来管理这片区域的民政官,名叫冈田,是个贪婪而卑劣的家伙。
他看中了雪子家的那块贫瘠的土地,更看中了雪子的美貌。
他以“前朝叛逆”的罪名,罗织罪证,抓走了雪子的父亲,并放出话来,只要雪子愿意做他的小妾,他不仅可以放了她的父亲,还能让他们家过上好
子。
“我父亲是绝不会同意这种屈辱的
易的……”雪子哭着说,“可是,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冈田那个畜生在牢里折磨死的!我听闻阿吟大
您也是武家出身,侠肝义胆,求求您了!”
又是这种戏码。
新时代的官员,用着比旧时代武士更卑劣的手段,欺压着手无寸铁的民众。
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高杉信司那张狞笑的脸,浮现出我在地牢里所受的屈辱。
何其相似。
一
冰冷的怒火,从我的心底缓缓升起。
我原本只想在这片北国之地,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这个时代尘埃落定。我不想再与任何官方势力扯上关系。
可是……
我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
孩。在她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无助的自己。
斋藤健吾用他的生命,把我从那样的地狱里换了出来。不是为了让我对这样的事
视而不见的。
“你的报酬是什么?”我用冰冷的声音问道,这是我作为“用心
”(保镖)的规矩。
雪子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珍而重之地掏出一样东西,双手奉上。那是一把胁差,刀鞘古朴,刀柄上还残留着些许
涸的血迹。
“这是我父亲的刀,也是我们家……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知道这或许不够,但我……”
我没有立刻去接那把刀。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刀锷的形制上。那是一种非常独特的、名为“诚”字的设计。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父亲……以前是做什么的?”我的声音有些
涩。
“他……他曾经是会津藩预备队的一员……在那之前,他……他好像在京都,隶属于一个叫……新选组的组织。”
新选组……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斋藤健吾的身影,与眼前这把胁差,在我脑海中诡异地重合了。
我缓缓伸出手,郑重地接过了那把胁差。
手冰冷,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这不仅仅是一份报酬,更是一份来自过去的、沉甸甸的托付。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门
,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
“这件事,我接了。”
我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清晰而坚定。
我没有回
,但雪子一定能看到,我重新将那把胁差,紧紧地系在了我的腰间。冈田是吗?新政府的走狗。
就让我用这把来自旧时代的剑,来教教你,有些东西,是无论时代如何更迭,都永远不会改变的。
那就是——道义。
冈田的府邸,坐落在箱馆一处风景最好的高地上,与其说是一座府邸,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堡垒。
高墙、箭塔,以及门
那些荷枪实弹、眼神凶狠的守卫,无一不在昭示着主
的权势和多疑。
我在远处的一棵松树后,观察了整整两天。
守卫换班的规律、巡逻的路线、乃至他们身上配备的武器……我都一一记在心里。
结论是,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强攻无异于自杀。
即便我能突
大门,里面还有至少三十名配备了步枪的护卫。?╒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我的剑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斋藤健吾的悲剧,我不会让它重演。
既然刀剑无法打开的大门,那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了。
我回到我那间简陋的小屋,站在一面模糊的铜镜前,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
,眼神冷冽,气质肃杀,一身男装打扮,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这是“阿吟”,是在这
世中为了生存而磨砺出的保护色。
但是,褪去这层保护色,在这具躯壳的
处,又是什么呢?
我想起了高杉信司,想起了他在地牢里看着我时那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