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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残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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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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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记录给海关,你那边该有门路。”

他哈哈一笑,烟斗敲桌,火星子飞溅,低声说:“聪明。海关的事你别管,我给你个地址。”

他喊来手下,提盏煤油灯,枯黄的光照得屋子像老坟。

他拿笔刷刷写了行字,递给我,低声说:“利物浦海关,码街3号,找个叫哈维的官员,给他50英镑,事就妥了。楼下文书姓克拉克,塞30英镑,保你顺当。”

我接过纸,扫了眼,地址字迹工整,墨味刺鼻。我点点,收进怀里,心说这帮英国佬,跟国内的洋行一个德行,肥得流油。

他站起身,礼帽影子晃得像鬼,低声说:“我让给你安排住处,旅馆净,环境雅致。你这段时间没事别跑,出门跟旅馆经理打招呼。”

我心一沉,明白这是监视,脸上没动静说:“好。”

他哼了声,烟斗火光灭了,背过身挥挥手,像赶只狗。瘦子领我出门,递回木箱和信封,哼声说:“莫林,别耍花样。”

出了商行,夜风凉得刺骨,巷子铜灯晃得像鬼火。

绅士的手下是个矮胖子,裹着灰大衣,眼神贼溜,领我上辆马车,车厢里一霉味,坐板硬得硌

马车晃了半小时,停在码街旁一栋旅馆前,招牌写着“海鸥之家”,漆得发白,窗帘厚得像船帆。

矮胖子推我下车,领我进大堂,里蜡味夹着烟,地毯磨得发薄,壁炉烧得噼啪响。

大堂经理是个秃顶老汉,穿着皱西装,眼袋垂得像装了铅,瞅我一眼,嘴角扯出冷笑,哼声说:“又是个外乡佬。”旁边的服务员,个红发小子,端着托盘,斜眼看我,低声嘀咕:“红番跑这儿嘛?偷棉花?”俩挤眉弄眼,笑得像偷了的狐狸。

我咬牙没吭声,矮胖子瞪了他们一眼,哼声说:“少废话,给他办房间。”经理翻开登记簿,随手在上面勾几下,丢给我把铁钥匙,哼声说:“三楼,12号,别弄脏地毯。”

矮胖子领我上楼,木楼梯吱吱响,可能随时要塌。

他推开12号房门,屋子小得像棺材,床板硬得像石,桌上油灯晃得影子跳。

他咧嘴一笑,露出半黄牙,低声说:“莫林,住得舒坦点。哦,对了,隔壁11号住的也是我们的,有事好照应。”他拍拍我肩,眼神冷若冰霜,转身下楼,门咔嗒一关,像锁了囚牢。

我扔下包,坐在床沿,脑子里全是那绅士的笑,抛去给海关的,100英镑一次,听着美,可每次来都得把命押上。

经理的冷眼,服务员的嘲笑,像针扎在心,隔壁那“自己”怕是连我喘气都得上报。

第二天醒来,窗外码汽笛吼得像野狗,阳光从厚窗帘缝里漏进来,刺得眼疼。

我翻身下床,木板吱吱响,重得像灌了铅,瞧了眼旅店大堂里的时钟,已经下午两点。

昨晚那旅馆房间小得像棺材,床硬得硌骨,隔壁“自己”的咳嗽声断续半宿,像在提醒我他就是来监视我的。

洗了把脸,水凉得像冰,下了楼,旅馆餐厅一油腻味夹着烟,地毯磨得发白,壁炉烧得噼啪响。

大堂经理那秃顶老汉瞅我一眼,嘴角一撇,哼声说:“红番,睡到这点儿?”我没理他,找张桌子坐下,要了盘火腿和黑面包,硬得像嚼石,配杯黑咖啡,苦得舌发麻。

嚼着面包,我脑子里全是昨晚普莱纹商行那绅士的笑,这子过得真他娘的累,跑船、验货、挨搜,像条狗似的被牵着鼻子走。

要不是当年在洋行过通事,见惯了洋佬的刀子嘴和黑心肠,昨晚那阵仗,怕是早压得我神崩了,跳海去了。

我咬咬牙,咽下最后一面包,心说还有最后一件正事,得赶紧了。

布朗的信封还在怀里,利物浦还有个钟表铺要找。

我摸出信封,上写着“码巷47号,j·布莱克钟表行”。

我收拾好皮包,系紧外套出了旅馆。

经理斜眼看我,低声嘀咕啥,红发服务员在旁偷笑,像看耍猴。

我没工夫搭理,推门出去,码街的煤烟味扑鼻,马车子碾得石板哒哒响。

巷在利物浦老城处,窄得像条蛇道,两边红砖楼挤得喘不过气,窗帘厚得像裹尸布,街角堆着鱼篓,腥得呛

我找到47号,门脸不起眼,木招牌刻着“布莱克钟表”,刷着黑漆,橱窗里几只怀表闪着暗光,像死的眼。

我敲了敲门,里静得像没,半晌门开条缝,冒出个矮胖子,圆脸油光发亮,眯眼打量我,哼声说:“啥?”

我压低帽檐,低声说:“萨凡纳来的,布朗的信。”他扫了我一眼,侧身让我进屋。

屋里一机油味夹着烟,柜台上摆着拆开的钟表,齿散得像碎骨,墙上挂着几面座钟,滴答声吵得脑子

矮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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