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西海残花录

关灯
护眼
第11章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最新网址:ltxsba.me

木箱,裹得严严实实,外面绑了麻绳。

他冷眼扫了比尔一眼,沉声道:“货先验。”他蹲下,借着油灯翻开麻袋,捏了捏怀表,敲了敲烟盒,确认没假后才点:“还行,值点钱。”他解开木箱,露出四瓶奎宁和一小瓶吗啡,瓶子用稻裹着,防摔。

比尔凑上去,眼神贪婪,伸手想拿。

雅各布一把按住箱子,低吼:“慢着!药给你,货归我,易完各走各路。你敢漏一句,我码的朋友饶不了你。”比尔嘿嘿一笑,举手示意没问题:“放心,雅各布,莫林,咱是生意!”

我示意安东尼把弗兰克拖出来,他腿上裹着布,瘸着走,脸白得像鬼,嘴里嘀咕:“谢了,先生……”

弗兰克瘸着腿,临走前瞪了我一眼,又别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我瞧你这屋,住的不是白,以为你没胆子带枪……失算了……”他苦笑,摇了摇易完,比尔拖着弗兰克,飞快消失在雾气里。

我愣了下,心一沉。

不是白,没胆子带枪?

以前我顾忌太多,怕公开带枪惹白老爷不痛快,怕民兵找茬。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可今儿才看清,藏着掖着,反让当好欺负!

这号穷白,敢摸上门,还不是瞧我“不是白”?

美国这地方,真是民风野蛮,我心想,往后得学他们,枪不离身,谁敢轻视我,先开几枪崩了再说!

回了家,米娅缩在后院木椅上,绿眼睛瞪得像受惊的鹿,声音抖得像风里的芦苇:“主……今早那枪声……我吓死了……民兵会不会来?他们会不会查我?”她现在不再是狼,只是个吓胆的小姑娘。

我安抚她:“问题不大,米娅。几个穷白逃兵,抢错了。”

米娅咬唇,点点,绿眼睛闪着点光,像狼崽子回了神。我心一热,搂住她,暗想,这还在,只要我护得住她,她就是我的锚。

8月上旬,卡特先生告诉东西凑齐了,让我带着去和他在奥古斯塔的朋友完成易,我对单独留米娅在家还是比较放心的,把从英国买的亚当斯手枪留给她,教给她使用方法,告诉她有事可以找前台卖货的犹太雅各布帮忙,我没跟雅各布说米娅和地下铁路的事。

我自己找附近铁匠买了两把廉价的单发遂发手枪上路,时间仓促,没空买更好的,再说卡特先生的职员伯特和我同行,应该也用不着。

伯特和我关系一般,40多岁,秃顶,是个挺开朗的

我们登上一艘旧的平底明蒸汽船,甲板上堆满木箱,装着卡特先生托运的货,1套从拿骚跑封锁线弄来的英国淘汰水力纺纱机和水力织布机,箱子外裹着油布,船尾的蒸汽机突突作响,烧的是木柴,浓黑的烟冲天,熏得眼酸,两岸尽是低垂的柳树和沼泽,蚊子嗡嗡飞,叮得满手红疙瘩。

在河道里颠簸了两天,到达了奥古斯塔,泥泞的河岸边,一个南方军的哨兵站在木台上,穿着旧的灰色军服,有几个扣子是用木削成的,懒洋洋地翻我们的通行证。

他瞟了我一眼,嘀咕:“外乡,跑船的?”伯特嘿嘿一笑,递过去一点烟,哨兵才挥手放行。

奥古斯塔的码比萨凡纳小,挤满了牛车和麻袋空气里煤烟、汗臭和河水的腥气搅在一起,码边几个穷白批着披肩,卖煮玉米饼和腌鱼,嗓门尖锐。

伯特看了看周围对我说:“这儿是内陆地区,没准比萨凡纳还。”

伯特带我直奔卡特先生的合作伙伴,埃文斯夫的宅子。

埃文斯家在奥古斯塔算个体面家,红砖宅子带个木栅栏的小院,门前停着一辆漆黑的四马车,车夫是个瘦黑,垂布擦马鞍。

门廊挂着盏煤油灯,玻璃罩子熏得发黑。

埃文斯先生五十来岁,秃顶油光,胡子修得像伦敦来的老爷,穿件比较旧但整洁的黑色礼服,像是战前的老货。

他太太玛格丽特年轻十岁,棕发盘成髻,脸上抹着厚,掩不住眼角的鱼尾纹,棉布裙裁得紧致,腰间系条褪色的丝带,硬挤出几分贵气派。

她端着锡制茶盘,笑着说到:“莫林先生,伯特先生,路上辛苦了?来,尝尝英国弄来的红茶,战前的好货!”

屋里摆着张大木桌,铺着钩花桌布,桌子上摆着一张照片,我一看挺常见的,戴维斯总统的肖像。

埃文斯先生靠在扶手椅上,点燃根雪茄,吐一烟圈,开道:“卡特那老狐狸,送来的这套水力纺纱和织布机,真是救命的家伙。战前我就想这行,那时英国布非常便宜,谁想封锁线一拉,英国布进不来!邦联军缺军服,伤兵缺绷带。这机器要是跑得稳,等赚了钱我们再订三套,染料和铜扣子也有的话更好”

玛格丽特话,手里摇着把旧的折扇:“前线打得血流成河,田纳西战线上的伤兵缠的绷带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