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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残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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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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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被单独提审,审讯室传来的骂声和拳的闷响让心惊胆寒。

我和几个黑水手被扔在一角,守卫懒得搭理,只当我们是无关紧要的杂工。

到我时,两个北军士兵推我进审讯室。

小屋昏暗,木桌上摆着墨水瓶和纸,墙角油灯摇曳,照得影晃动。

审讯官自称卡尔中校,秃顶,戴金丝眼镜,蓝色军服笔挺,表严肃,眼神充满威胁。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沿,语气平静却透着压迫:“朗德·莫林,加拿大梅蒂斯?在夜莺号什么?”

我低,装出卑微模样,声音带点法语音:“先生,我就是打杂的,搬货,擦甲板。船长让我啥就啥,家里穷,出来讨生活。”我故意耸肩,双手搓了搓,像是冷得发抖,掩饰心跳如鼓。

中校哼了声,瞅向桌上的行李箱,那是士兵刚拖进来的,箱角磨得发白。

他挥手,旁边一个年轻士兵打开箱子,掏出几件旧衣服和那本黑封皮圣经。

士兵随手把圣经扔桌上,封皮拍出“啪”的一声,灰尘飘起。

我心一紧,暗骂这帮北军佬要是拆了夹层,我这趟就算完了。

中校拿起圣经,掂了掂,皱眉:“书?还信教?”他翻开几页,纸边泛黄,像是码旧货摊的货色。

他指尖在封皮内侧摸了摸,眼神狐疑:“梅蒂斯,嗯?看你这张脸,混了点东方的血吧?夜莺号是邦联的船,你知道他们在啥?”

我摇,装傻,声音压得更低:“先生,我就是往锅炉里加煤的,船长不跟我说啥。家里五个弟妹等着吃饭,我只想赚点钱寄回去。”我故意夹杂一句法语:“上帝指引我。牧师教的。”

他冷笑,盯着我,像在掂量这话真假。

突然,他从桌上抽出一把小刀,刀尖挑开圣经封皮的内衬,动作慢得让窒息。

我屏住气,夹层是邦联工匠做的,纸张压得极薄,藏在封皮和书脊的夹缝,连针都不进去。

安德森说过,除非把书撕烂,否则看不出绽。

可要是这中校真撕了,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刀尖划过封皮,发出轻微的“刺啦”声,中校眯眼,凑近细看。

封皮内衬微微鼓起,但胶水粘得严实,像是印刷厂的粗糙工艺。

他用刀尖戳了戳,没戳透,哼了声:“这书,装得还挺结实。”他又翻到书脊,敲了敲,书脊硬得像木,没异样。

他抬,眼神扫过我的脸:“你这红皮猴子,真是个苦力?”

我低,装出吓胆的模样,声音发颤:“先生,我不识字,圣经是牧师给的,说能保平安。我就想回家,求您放我一马。”我故意让肩膀抖了抖像是吓得要哭了,暗自祈祷他别再折腾。

中校皱眉,刀尖在桌上划了道痕,盯着我看了半晌。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影子在他脸上晃动,像在掂量我的命。

他终于把圣经扔回桌上,封皮拍出闷响:“没啥可疑的,非白,估计就是个活的。”他挥手,语气不耐:“滚吧,别在这费时间。”

士兵推我回拘留所,我腿软得直哆嗦,心跳还在嗓子眼。01bz*.c*c回到稻堆,我缩在角落,暗骂自己命大,洋瞧不起非白,倒是救了我一命。

可中校那刀尖划封皮的瞬间我脑子里全是米娅的样子,她还在萨凡纳等我,我不能在这栽了。

接下来就是度如年的坐牢,开始的几天狱卒每天都对我和几个黑船员骂骂咧咧的用棍子打一顿,喝墙上滴下的露水,吃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糊糊,我完全没胃,勉强塞了几就吐了。

但我比那几个黑还是好一点,他们是真没办法,只能忍着。

等看守们打累了,我偷着用内衣里带着的钱,把还剩下的200多法郎都给他们,看看给我换个好一点的环境,和像样点的饮食。

这些监狱看守比北方海军的要更加见钱眼开,也更好打道。

过了几天给我换了一间环境过得去的单牢房,但大小也就和棺材差不多,每天能得到几片黑面包,几瓶淡啤酒,几个煮熟的土豆,但我放弃了去监狱庭院里放风,这里的白囚犯和黑囚犯,各自按肤色拉帮结伙,对我态度都不好,我只在牢房里来回如老鼠般转圈活动。

想起水浒里那些好汉们被充军发配的子,有钱能通神,到哪都一样。

1863年3月初,被关了整1个月后,北军放了我和几个黑水手,理由是“无军事价值”。

马肯森和其他白船员被送去战俘营,估计得蹲到战争结束。

我提着行李箱,里面的圣经完好无损,走出拘留所,纽约的街喧嚣扑面而来,马车铃声、码的吆喝、街角卖报童的叫喊,混成一片。

空气里飘着烤栗子和煤烟的味道,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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