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地解开她身上的绳索,随即取出一件准备好的红衣,细致地为她披上。
紧接着,浣纱掌心微凝,便要渡送内力。
“不必。”凭虚子闭目盘膝,声音虽弱却透着沉稳,“内力未损,只是被那两
联手种了道‘锁’,一个时辰后我自解开。容我调息片刻,随后便回城。”
“是。”浣纱应声,静立一旁,宛如一尊守护的黑色石像。
短暂的沉默后,凭虚子缓缓睁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问道:“你如何说动明月那丫
,去做那‘暗器’的?”
“她说,愿为宫主效力。”浣纱的回答依旧简洁有力。
“嗯。”凭虚子满意颔首,心中对赵明月的赞许又添几分。却听浣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郑重:
“宫主。”
“嗯?”凭虚子抬眼望去。
浣纱的目光穿透竹影,落在凭虚子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如金石
击:“浣纱此生,只认你一
,为血寒宫主。”
竹林间的寂静仿佛被这句话无限拉长,更显幽
。
凭虚子凝视着眼前这沉默坚毅的黑衣
子,良久,才轻轻一叹,声音带着感慨与
察:“不愧是你,浣纱。随我最久,也最知我心。此行金鳞的真正目的,终究瞒不过你。”她顿了顿,目光
邃:“世
皆道你冷心冷
,却不知你才是血寒宫中,心思最重、最怕失去的那一个。若非我执意要走这趟浑水,这宫主之位……本该由你执掌。”
“浣纱说过,”浣纱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此生,只认你一
为宫主。”
坚定的誓言在竹林中回
,带来又一次
沉的静默。
然而,这份寂静,被一阵突兀而清脆的铃音骤然打
。
“叮铃铃…叮铃铃…”铃声由远及近,在静谧的竹林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种不祥的韵律。
凭虚子与浣纱同时循声望去,只见月光下,一
浓稠如实质的冰冷杀意,正随着铃声的源
,缓缓弥漫开来。
杀意的主
,踏着铃声,步步
近。
那是一位身姿曼妙的黑发少
。
她背后的长发半束成利落的短马尾,半如墨瀑般披散,额前是齐整的姬发式刘海。
一袭以
为主、缀满白色樱花的和服松垮地披在身上,香肩半露,透着一丝慵懒的妖异。
腰间,一条宽大粗长的
白注连绳紧紧束住和服,在背后打成一个巨大而醒目的蝴蝶结。
双足包裹在纯白足袋中,踩着一双木屐,左脚踝上系着的绳圈,正随着她的步伐发出那催命的铃响。
最令
心悸的,是她腰后斜跨的那柄武器——一柄长度惊
、足有七尺(注:约两米半),形如新月的野太刀。
“一袭红衣,墨发如瀑,额前霜痕……”少
空灵的声音响起,目光落在凭虚子身上,如同月下寒泉,“想必阁下便是魔门妖
,凭虚子。”她的视线随即转向浣纱,尤其是在浣纱腰间那个尚沾染着暗红血迹的包裹上停留了一瞬,声音依旧平稳:“那么这位……腰间悬着‘礼物’的,想必就是血寒宫
宫主,‘天下第二剑’浣纱了?”
“你是何
?”浣纱不知何时已悄然背对凭虚子,一面轻纱复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
她心中早已有所猜测,但仍冷声发问。
“小
子乃东剑道流主,神谷家当主——神谷幽。”少
微微颔首,自报家门。
“神谷幽!”凭虚子心中剧震,“鬼母分明说她三
之后才到!是
报有误,还是她……竟不惜脱离大军,提前孤身赶至?!”一
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浣纱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神谷幽。
只见对方优雅地解下背后的长鞘,将那柄形如新月的野太刀横于身前,缓缓拔刀出鞘。
刀身狭长,如一道银白细线,但在月光下,竟隐隐流转着一层妖异的绯红光泽。
刀柄尾部,一小巧香囊坠于其上,随拔刀动作缓缓摇动,散发着奇异的清香。
“昔
,我座下五徒,两死三擒;而后逃跑将军桥下岁三,亦折于尔等之手。”神谷幽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今
,我心有所感,星夜兼程而来,终究……还是迟了一步。东剑道军师风间顺,也殁于你手。”
她缓缓抬起眼眸,那目光仿佛能穿透
心:“好一个血寒宫!手段之狠绝,竟比那金鳞城中的赵赫,还要险恶十分!”
“不过……”神谷幽话音一转,周身那弥漫的杀意竟如
水般骤然收敛,归于一片
沉的平静。
她手腕微动,太刀完全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
“若能擒下二位,以二位宫主为质,徐徐图之,将整个血寒宫纳
我东剑道麾下……”她嘴角勾起一抹绝美却危险的弧度,“那这一切代价,便也值得了。”
刀鞘被她随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