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依托,坠落于地,发出一声清越铿然。
他忙抖开药包,将白末倾洒,药
遇血,嘶嘶作响。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又急扯了卷素纱,压住伤处,可殷红仍透纱而出,眨眼染透。
“莫慌……区区一剑……还要不了命……”
迪娅声若游丝,却仍带三分冷冽。
杨清默然,伸手指尖才触及襟
,便觉那雪肤之下微微颤抖,烫得惊
,他不敢多停,只将襟
层层掩好,又抽过一只绣枕,垫在颈下,让她斜倚,免得创
再受挤压。
他又转身去案边捧来瓷盏,盏中是方才急煎的止血汤药,尚冒着缕缕热气。
迪娅微抬眼帘,湛蓝眸子映着烛焰,像两抹沉水寒星。她未语,只就着手,将药缓缓咽下。苦汁
,眉峰轻蹙,却一声未吭。
直到药汤尽数喂下,杨清才敢稍稍放松,整个
倚在榻旁。烛火渐渐燃尽,摇曳成最后一缕红光,他眼皮再也支撑不住,便在那榻边沉沉睡去。
夜半风声
窗,烛泪早已化作冷蜡。
杨清一觉到天明,脊背酸麻,骤然惊醒,回首望去,只见迪娅面色惨白如雪,双眸紧闭,气息若有若无,胸
起伏也几不可辨。
他心
一跳,猛地俯身,伸手到她唇鼻处探去。就在此刻,一只苍白素手忽然抬起,捏住了他的手腕。
“……我还没死!”
迪娅嗓音虽虚弱,却仍旧冷冽,眼睫微颤,蓝眸半启,看着杨清。
“我还以为……”
杨清连忙垂首,低声说道。
“给我……把药换了……”
话未尽,便被迪娅打断,杨清应声欲起,手方探去,却见迪娅的目光牢牢落在自己身上。
蓝眸明灭如星,恰似冷霜,少年心
一阵慌
,指尖在半空犹疑,竟不敢轻易落下。
“你这小
贼……昨晚看的不是很起劲么……怎的现在反倒缩手缩脚?”
“我……”
杨清面上登时烧得通红,他张
欲辩,却不知该如何开
,只得低声咕哝。
迪娅凝望着他,眼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光彩,唇角微微一挑,似嗔似笑。
“别若这般婆婆妈妈,倒教我瞧不起了。”
杨清闻言,顿时鼓起勇气,指尖终于落下,轻轻解开衣襟,又那被血浸透的素纱布帛揭开,那秀挺峰峦与狰狞伤
登时并陈眼前,他胸
一紧,心中骤然颤动,目光不敢停留,慌忙垂下眼去,仿佛再看一眼,便要失却心魂。
“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迪娅唇角勾起一抹上翘弧度,哑声说道。
杨清并不搭话,取了卷纱布将淤血擦去,小心翼翼洒下药末,又急急扯过布条,手脚慌
,连呼吸也不敢重些。
换完药后,杨清将敞开衣襟轻轻掩好,心中慌
尚未散尽,额角已沁出一层细汗。他不敢多作停留,起身走到内室另一侧,去察看段烈伤势。
此时,段烈正靠坐在床畔,脸色虽仍有几分苍白,却已能自抬手臂。见杨清走来,他嘿然一笑,说道。
“杨小兄弟不必担心,我这条命还硬得很,养上些时
便能提刀了。”
杨清闻言,心中大慰,忙上前扶住他,让他缓步绕屋行了两圈,其气息虽略显急促,却并无大碍。
“走!昨夜的血债,总得有
收拾。”
段烈忽地止步,凝向院外,一夜过去,那几具尸首已有些腐烂,不能久放。
自此,三
便在这处僻静院落中暂住下来,杨清
夜照看,替迪娅换药,煎汤调理,又陪段烈习练拳脚。
五月后——
一早,杨清熬了一锅清粥,斟了几碟素菜,正摆上木桌。忽听脚步声响,回首一望,只见段烈已走出内室,已是神色爽朗。
“呵,今
粥香,倒叫我这病夫也馋了。”
段烈朗声笑道,径自坐到桌旁。
不多时,房门又轻轻推开。
迪娅已穿上一袭玄衫,发间只以纱带挽就,一
蜷曲秀发披在肩后,面色苍白,步伐尚缓,杨清见状,忙迎上去欲搀。
“我又不是废了……”
迪娅虽是淡淡开
,却终究未推开杨清,只任由他扶着坐到桌旁。
三
自到长安数
,却是
一回共坐一桌。
粥香氤氲,粗陶木碟间,朴素菜蔬在这一刻竟也别有滋味。段烈举箸,哈哈一笑。
“几
没曾好好吃饭,竟觉这粥比酒
还要鲜美。”
“少说这些酸话,你若真想吃酒
,中午便出去下馆子。”
迪娅抬眸斜睨他一眼,冷冷道。段烈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连称“不敢”,一室沉郁顿扫。
“烈大哥,那些
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清却眉心未展,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