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老僧声音不高,却震得众
耳鼓嗡嗡。众弟子立刻收棍后跃,朝他恭敬行礼。
郭襄横剑当胸,挑眉问。
“你就是方丈?”
老僧合十微笑,温声说道。
“老衲无色,姑娘尊姓?今
光临少林,不知要老衲如何效劳?”
郭襄闻言,心中一喜,原来此
就是无色禅师,瞳眸滴流一转,“当啷”一声把短剑掷在青砖地上,抬了抬下
,说道。
“老和尚,你少林寺要面子,我把剑
了,省得说我持刃欺负你们。”
无色微微一笑,俯身去拾。
短剑
手,平平递还。
郭襄随手便接——忽觉一
柔和力道自剑身传来,像把她的手腕牢牢定在半空,进退不得。
她心里咯噔一下:好哇,老和尚跟我显摆功夫呢!
无色松开指劲,温声道。
“老衲有个小把戏。姑娘若能当众演十招,十招之内,我若猜不出你的师承来历,今
觉远之事一笔勾销;若猜中,姑娘须答应老衲一个不伤和气的条件。如何?”
郭襄闻言,沉思片刻,笑着说道。
“行!你可瞧好了。”
她退后两步,先俯身捡剑,却又顺手抄起地上一根木棍,脆声说道。
“第一招!”
竹影一晃,挑、带、缠、戳,正是黄蓉所授的“打狗
法”——“
打双犬”。竹梢
风,呜呜作响。
“打狗
法,丐帮路数。”
无色点
,说道。
“第二招!”
郭襄抛棍换剑,手腕轻抖,剑光如雪花六出,一式“玉
剑法”中的抚琴听箫,轻灵飘逸。
“古墓派嫡传。”
无色笑了笑,说道。
郭襄脚尖一点,双掌倏地推出,拳劲若有若无,正是周伯通昔年闹着玩教她的“空明拳”起手式——“空碗盛饭”。
无色依旧不紧不慢,言道。
“周伯通的空明拳。”
一
气又出七招:玉箫剑法里的“箫史乘龙”、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弹指神通的“叮”地一声石屑四溅……每换一招,众僧便是一阵低呼。
十招电闪而过,短剑与木棍
替飞舞,看得僧众眼花缭
。
十招演毕,郭襄收势,气定神闲,笑道。
“老和尚你说,我是出自哪门?”
无色哈哈一笑,合掌道。
“姑娘十招里含桃花岛、古墓派、全真、丐帮、老顽童五家绝艺;放眼当世,能让这五家都倾囊相授的,除了郭靖大侠与黄蓉帮主之
,再无第二
。老衲猜——郭二姑娘,可对?”
郭襄一怔,随即也笑,说道。
“老和尚,好眼力,我认输。条件是什么?可别叫我出家当尼姑。”
无色禅师摇了摇
,说道。
“老衲怎敢。只请姑娘回客堂喝杯清茶,再把今
误会说开,也免得山外传言少林欺客。至于觉远——铁链免了,自回后山担水,以赎前愆。”
众僧齐声应诺。
郭襄抿嘴一笑,把短剑往腰间一
,朗声说道。
“成!老和尚的茶若不好喝,我可不依。”
说罢,大步跟着无色向客堂走去,觉远低念一声佛号,自回了后山。
罗汉堂里檀香袅袅,阳光失了正午的烈
,化作一片温煦暖黄,穿过窗棂,斜斜地落在青砖地上。
郭襄手捧茶盏,唇畔未沾,双眸却一瞬不瞬,凝定在无色禅师面上。
“听闻您是大哥哥好友,可知大哥哥此刻
在何处?”
“郭姑娘寻他,可是有何急务?”
无色缓缓摇
,说道。
“也没甚要紧的事,就是……想见见他。”
郭襄抿了抿唇,声音低了半分,说道。
“那便须耐心候罢……或许,还得三年光
。”
无色合十,说道。
“三年?他去了何处?是西域大漠,抑或海外孤岛?何以要待如此之久?”
郭襄大惊,忙问道。
无色低诵一声佛号,语中带着一丝不忍。
“老衲若直言,只恐姑娘心中难堪。”
少
闻言心里已是翻江倒海:莫不是大哥哥有意避我!
也对,有龙姐姐那神仙般的
物相伴,他自然不愿再见其他
子,可……可他明明说过,不论我有何忧思愁难,他仍会为我办到一二,岂能食言!
郭襄咬了咬银牙,说道。
“莫不是大哥哥有什么要紧的事?”
“既不要紧,既也要紧。”
无色叹息,说道。
“出家
不打诳语,你这老和尚莫与我兜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