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转过
，目光落在我身上。那是一双很黑的眼睛，瞳孔在变幻的彩灯下几乎看不出反光。
她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往下，扫过我的肩膀、胸膛、腰腹，又回到我脸上，没有什么表
。
“刚刚有，不过，现在没有了。” 她的声音不高在震耳欲聋舞厅里听起来有些沙，却奇异地清晰，带着奇特的韵律，不像是天汉市本地
音。
我硬着皮，在她对面的皮质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那张窄小的玻璃茶几。
“一个喝酒吗，小姐？” 我问完就觉得自己蠢透了。
她没回答，反而微微偏了下，嘴角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轻笑。
“你也不像常来这里的。” 她说着，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透过杯壁看着我，“你是警察？还是说…是迷路的三好学生？”
我心里咯噔一下，尽量维持着脸上的平静，有点尴尬的笑着说，“我看着…像警察吗？我就是…下班路过，来这里放松放松，刚好看见小姐你一个坐这里，就…过来打个招呼，没什么别的意思。”
“哦？”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搁在茶几上。
这个动作让衬衫领敞得更开些，那片暗红色的荆棘纹身更清晰地映
我眼帘——是玫瑰，带刺的茎蔓缠绕着，一路延伸进衣领
处。
她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
净整齐，没有涂任何颜色，轻轻敲击着玻璃桌面。
“跟我打招呼…然后呢？想请我喝一杯？还是想打听点什么？”
她的直接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准备好的那些迂回的说辞全堵在喉咙里。
“我…” 我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墨镜后的眼神想必泄露了我的慌张。
她却似乎觉得我的笨拙更有意思。
那冰冷的目光在我脸上又停留片刻，然后慢慢滑下，掠过我的喉结，在夹克包裹的胸膛部位停顿了一下，最后盯着我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身材倒是不错。” 她忽然说，“穿得土了点，但架子还在。脸…” 她眯了眯眼，“遮着，看不清。墨镜摘了。”
这不是询问，是命令。我僵在那里，手指蜷缩了一下。她的目光带着压力，让我觉得不照做会很危险，或者…错过什么。
我慢慢抬手，摘下了墨镜。
没了镜片的遮挡，舞池流转的光更直接地晃过我的眼睛。我瞧见她瞳孔似乎微微缩了一下，目光像细密的摄像，在我脸上仔细逡巡了一圈。
“长得也还行。” 她下了结论，身体靠回了沙发背，但目光没离开我，“就是眼神太虚了，里边藏着事。” 她顿了顿，食指指尖对着我，轻轻勾了勾，“过来，坐近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我才是那个试图搭讪、套取信息的。可现在，主动权完全落在了对方手里。
我看着她冰冷而极具穿透力的眼神，和那蜻蜓点水却不容我说“不”的手势，我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迟疑地、一点点从对面沙发挪到了她旁边的位置。
皮质沙发因为我的重量微微下陷，我和她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几厘米，鼻子已经能闻到她身上一丝极淡的、冷冽的香薄荷水味，混合着烟
的苦涩。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侧过，更近地看着我。
这么近的距离，我能看清她白皙皮肤上几乎看不见的毛孔，和眼袋下一点淡淡的青灰，以及脖颈上那玫瑰纹身最顶端一朵将开未开的花苞，刺青的颜色在她肌肤上显得妖异而神秘。
“手。” 她又吐出一个字。
我下意识地把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抬起。她却直接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力道却不小，翻过我的手，掌心向上，用她微凉的手指捏了捏我的手指骨节，又顺着我的小臂肌
线条向上按了按，动作直接得像是医生在检查她的患者。
“虽然有点茧，但不是粗活的手。” 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肌还算结实…应该是有好好练过？”
她的指尖划过我的掌心，给我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你会紧张？” 她抬眼，嘴角冷冽的笑意更了些，“手心都快有汗了。”
我本想抽回手，她却先一步松开了。
“你到底是…” 我喉咙发，想主动说点什么。
“我？” 她出声打断了我的话，身体忽然又朝我倾近了些，几乎要贴到我耳边，
那
冷香更清晰地扑鼻而来，沁心脾。
“我对你有点兴趣了。” 她说话时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兴趣。你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个来错地方愣青，不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