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想不想知道,你老婆刚才在阳台,跟哪个野男
打电话啊?”
我强作镇定,板着脸说,“黎小晚,我再说一次,别胡说八道。筱月是在谈工作。”
“工作?哈!” 黎小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身体往后一靠,双手抱胸,说,“行,警察叔叔,你说工作就工作。不过嘛,这‘工作’内容,可有点劲
哦。”
她故意停了下来,欣赏着我脸上无法完全掩饰的紧张,才慢悠悠地继续,“电话那
,是个老男
,声音有点沙,有点…嗯,怎么说呢,一
子老流氓的味儿。”
老男
?老流氓?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我最不愿想起、却又在筱月异常表现时第一时间浮现的名字,几乎要冲
而出。不,不可能…
黎小晚没理会我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用她那带着少
腔调却又刻意模仿成
世故的语气,复述起来,“一开始,你老婆好像挺不耐烦的,说‘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我现在在家,不方便听电话’。然后那老男
就笑了,笑得…啧,真难听,他说‘在家?跟你的老公在一起?’”
我的手指抓住了桌沿,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你老婆好像很生气,压着声音说‘李兼强,你说话注意点!’ 对,就叫李兼强。” 黎小晚确认说,“然后那老男
,哦,李兼强,就说‘注意什么?我这不是关心我儿媳
嘛。今天晚上的行动,听说很
彩?阿彪那小子,栽在一个‘
’手里了?’ 他特意强调了‘
’两个字,语气…啧啧,真他妈下流。”
我感觉到一
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
顶,真的是父亲!是李兼强,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筱月告诉他的?不,筱月不会…难道是…
“你老婆没接他这茬,直接问‘
报是你给王队的?’ 李兼强就说‘不然呢?除了你爸我,谁还能把阿彪的藏身窝点摸得这么清楚?’ 他还说…” 黎小晚模仿着那种油腻又带着狎昵的语气,“‘我的筱月就是聪明,一点就透,扮起
来,肯定把那色鬼迷得神魂颠倒吧?想想那场面,爸都有点…心痒了。’”
“够了!” 我猛地低吼出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这些下流、肮脏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通过筱月的电话,现在又经由这个陌生
孩的
,一字一句砸进我的耳朵里!
而筱月…她就在电话那
听着!
筱月她…
黎小晚被我吓了一跳,但随即撇撇嘴,一副“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
,不过她还是稍微收敛了点,但复述没停,“你老婆好像骂了他一句什么,没听清。然后那老男
就换了语气,说‘行了,不开玩笑了。这次线报,货真价实吧?帮你抓了阿彪,还意外找到了黎东谌的
儿,我功劳不小吧。’ 哼,老不死的,提到我的时候就跟说货物那样。”
“然后他就开始约你老婆见面,说什么‘有些细节电话里说不清楚’,‘爸想你了’,‘上次在百乐门舞厅后巷…’ 后面的话更恶心,我没听全,反正就是些床上那点事,说你老婆当时怎么怎么了…”
黎小晚说着,脸也有点红,但更多是兴奋,“你老婆一开始很强硬,说‘不可能’,‘我们没什么好见的’,‘任务结束了’。但那个李兼强不依不饶,最后说…”
她顿了顿,看着气愤填膺的脸色,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复述,“他说:‘筱月,别把话说绝了。这次线报的费用,你还没给我结清呢。道上规矩,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我李兼强虽然现在洗手不
那些脏活了,但该我的,一分不能少。明天下午三点,铂宫酒店对面街那个新开的茶餐厅。我把账单给你,咱们…清清账。’”
“说完这句,他就把电话挂了。你老婆在阳台上站了好久,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她就进来了。” 黎小晚复述完毕,拿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
,抹了抹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反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许是同
,也许是觉得无聊。
“喏,就这些。你也别那么担心啦,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你老婆的心在你身上。我要的烟,可别忘了,警察叔叔。”
我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黎小晚的声音渐渐远去,又被那些从她
中复述出来的、肮脏下流、又残酷无比的话语所取代。父亲李兼强…
原来,今晚的成功,背后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原来,筱月和父亲还有“账”要算。
我想起筱月今晚接到电话时的不安和回避,想起她接完电话后的疲惫,想起她之前对我和黎小晚解释时的闪烁其词…一切都串联起来了,组成一幅清晰的画面。
卫生间里筱月的冲澡水声还在哗哗地响着。
我坐在餐桌旁,心
如麻,黎小晚自己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小
小
地喝着,偶尔偷偷瞥我一眼,没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里的声响停了。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