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这里做什么呢~】
略显冰凉的指腹突然按在后颈上,将他吓得几乎跳起来,接着又连忙捂住了嘴。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看得
迷忘记了时间,公主早就已经消失,怕是早就先到宫城门那边去等他了——约好的要去集市赏戏,最后一次他可不能再无故失信了。
【宫相大
,您怎么在这里……】
身后站着目视较为纤瘦的端庄
子,斜挂的刘海遮住右侧的眉眼,发梢在两肩自然垂落,白色鎏金镶边的官服将胸前一抹平川,毫无胭脂痕迹的脸上只有朴素的关切。
那是帝国当朝天子的庶
,将将年满担任宫相随侍皇帝左右的准首辅大臣,无疑是经略才智令所有皇族
子都羡慕的天才,对于孩童柏舟来说还有另一重身份——自婴儿睁眼的第一天他便被安排和这位在一众皇
中寂寂无闻的公主共生,住着同样的寝宫、受养于同样的
娘、受教于同样的导学太师,既是如此,这更甚于姐弟的亲密关系如今也要被敌国的侵犯撕碎了。
【陛下派姐姐来找你——西帝国的司仪们已经把服饰和随婚聘礼都带到皇都了】
伣鸢难掩羞愧地向相比自己来说还很年幼的柏舟弯腰致歉,【对不起,本来答应过你要多拖一阵子的……那位
皇点名要与你通婚】
【这不是伣鸢姐的错,要您去跟陛下和西帝国的使臣对峙本身就太过勉强了…】
他看着蔓延消失在树林
处的脚印,扭
叹息,【只是看来没有机会直接告诉公主殿下了】
【什么?你还没跟她说吗?】
伣鸢惊讶地靠在身后的树
上,手指不安地拂动着:
【唉…这也是好事,以璃昙殿下的
格,肯定会大闹一番——非要等一切都成定局她也才能死心接受】
【说得对——但也正因为您了解她……】
柏舟将脖子上的吊坠摘下握在手中,抱住了照顾自己多年的“姐姐”,脸埋在满是清甜熏香的袍中,似乎是在哭泣般地喃喃:
【以后就只有姐姐作为亲信陪在璃昙殿下身边,请您好好辅佐她吧,拜托了…千万不要再走旧路】
【道理不用小柏来教我——倒是你…你要怎么办,永远留在西边做她们的…她们的…】
【那也认了——为了殿下和她将来要统御的帝国,能用这么简单的方法争取到和平的喘息,不反而是求之不得吗】
【真是懂事的孩子…不知不觉这份觉悟已经成长到让姐姐们也望而却步了啊】
伣鸢抬起袖子遮住眼泪,把他小小的身躯搂得更紧,【既然已经决定好,那就跟我去宫殿吧——虽然是被
无奈,怎么说也是一生一次的出婚,久违的让姐姐也帮你打扮一下吧?】
少年柏舟没有回答,撇下等待他的少
,没有告别便跟在伣鸢身后轻踩着
碎的树叶离开了……走
了无法脱身的陷阱,始终未能意料到等着自己的是何种既定的命运。^新^.^地^.^址 wWwLtXSFb…℃〇Mшщш.LтxSdz.соm
至于后知后觉的公主殿下——璃昙,她还在自顾自地四处闲逛缓释那份不敢再与之对视的娇羞,烦恼着等他片刻之后主动追上来时应该如何推脱解释自己差点没有藏住的怀春。
可直到
暮西山还未见到那道身影,她才大失所望地独自一
从外街跑回了宫城,在熙熙攘攘的长街上和欢喜庆贺的布衣百姓们拥挤相撞,一同惊愕地仰视那拖着金色尾迹的迎亲队伍——骑着高
大马举着西帝国凰旗的重骑和目光轻蔑的甲士,最后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运送礼品的马车队。
作为皇室贵胄她却完全没听说过最近有什么姻亲联谊,况且西帝国向来与这边的东帝国水火不容,上一次大打出手生灵涂炭还只是发生在短短十三年前,怎么可能就傍上亲家了?
停下手
活计的小民们纷纷议论着所谓“那位将军的遗孤远嫁合亲”的轶事,感慨东帝国的江河
下和被兵临城下的屈辱,一边赞誉皇帝懂得退让的明智,一边向只是耀武扬威而没有使军纪涣散的那些
骑士们投递敬意,唯一掩盖不住的是眼里对那些财宝的羡艳之色。
隐约之中这颗心脏终于有了些许不安和焦躁,在她所熟知的那近百个大小
物中,似乎也就只有一个“将军的遗子”了。
璃昙再顾不上什么游街赏灯了,在落
将至的热闹街巷之中,在本应是自己的生辰吉
,她扭
便朝着对自己来说宛如牢笼的宫城奔去,跟在西帝国大排长龙的迎亲队伍尾后鬼鬼祟祟地张望着。
这支气势凌
的大军大摇大摆地在禁卫军的注视下钻进几百年来也从未被敌军攻
过的城门,她们一路走过皇帝与群臣治政议事的主殿,走过璃昙平
里最喜
在其间玩耍的遍是假山的园林,走过宫廷侍
和大臣家眷们居住的排排琉璃瓦装檐的侧房。
最后终于在歌舞升平的,飨乐不断的祭殿前止住了行军般的阵仗。
为首的西帝国
将翻身下马,眼含锋芒地只是看